泠素眠在林锦晨这里连栽了两个跟头，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不恨呢。林锦晨估计就是看准了他事业上精明，情感上犯蠢。

啧——想着想着，泠素眠石更了，拳头硬了。

想他在道会上也是威风凛凛的人物，手下唯命是从，现在却只能自己憋着气忍着。

雾气中，林锦晨还是那副看狗都深情的表情，哦，泠素眠心想林锦晨也可能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而是和他玩狼来了的游戏给他当乐子呢。

泠素眠心里冷笑，语气危险，“为了我来的，你确定？”

事不过三，第一次是装自己喜欢男人，第二次是装喜欢他，一旦第三次欺骗发生，泠素眠或许会像父亲对待母亲那样对待林锦晨。

他有些理解父亲了，喜欢是次要的，捏在自己手里的，就算是碎了，也是自己的。

“嗯——”

林锦晨刚回答完，呼吸便一滞。

泠素眠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触碰到他的胸膛，沿着肌肉的线条一点点向下，也是被热水泡开后，林锦晨才能感觉到泠素眠的手掌里是有一层薄薄的均匀的茧。

这种被抚摸的感觉略带一些让人无端苦恼的折磨，林锦晨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这是泠素眠第一次破天荒地主动碰他，也是泠素眠第一次对他有了直接的掌控欲图。

他知道这样濒临危险，可身体却被温水泡软了不愿有所行动。

欲望在血管里奔涌，许是大脑被热气熏得松弛了，理智正在被消磨。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这具身体在渴望更多的接触，更亲密一些越好。

泠素眠劲而韧的身体像死绞着的菟丝子般攀上林锦晨的胸膛。

水波荡漾开，一个吻落在林锦晨的唇角。

两人气息交融。

体温在热流的加持下攀升，血液似要沸腾。

然而在要到临界点时，林锦晨看见了泠素眠巍然不动的表情，一分一毫都未被感情晕染。一阵恍然的空洞感骤然袭上林锦晨的心头，就像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

“怎么了？”他声音微哑，眼底还泛着潮欲的红。

泠素眠低声道：“可以了。”

清脆的、像是藕苔断裂的声音在林锦晨脑海里回响。

他有些不明白泠素眠为何要这样，他是在确认什么吗？

“林锦晨。”

水雾中，泠素眠的声音多了一点含糊的感觉，“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如果是别人用同样的方式靠近你，吻你，你也会有反应吗？”

泠素眠的声音是好听的，每一个字音都是缝补心脏缺口的音符。

这个问题问出来，就不好回答，但林锦晨倒是忽然高兴起来，这是泠素眠在意他的表现。原来推开他，也仅仅是郁结还没有完全化开。

泠素眠不会问没用的话，不会有多余的行为。

也许在泠素眠心中，他是耳根软组织里无端成长出来的一颗小巧的畸变的肉芽，是难以剔除的无用病灶。

虽然多余，但因为无害，又胜在乖巧，久而久之已然习惯，所以没必要除去。

林锦晨对天发誓，“首先，我只会离你距离这么近。其次，不会有别人用同样的方式靠近我。第三，我……”

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不知道是被热色熏红的，还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直接红温了。

泠素眠看他这副不对劲的表情，忽然明白什么，视线下移。

呵呵，原来是这样。

不是不喜欢男人吗？这是怎么回事？真不要脸。

泠素眠本来想冷嘲热讽几句，可他的两颊也因热气而升温，思考能力变得缓慢，嘴上功夫明显被削弱了。

林锦晨眼见不太对，立即用毛巾遮住了，并喊道：“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池子里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让情况变得更尴尬。

“呲。”

泠素眠发出不留情面、包含恶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