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池出来的时候，两人没说话，皆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以林锦晨的视角，能近距离观察到泠素眠的头发。

林锦晨并不知道泠素眠在心里是怎么想他的，但他能敏锐发现泠素眠对他的态度好像要软上几分，较为犀利的脾气被软磨硬泡后总算也温和了些。

归根结底这是努力的功劳，林锦晨小有成就感，见泠素眠发丝滴水，他忙不迭拿过毛巾，眼里有活，一寸寸替泠素眠擦着头发。

一边擦，林锦晨不由自主地开始想泠素眠自己一个人打理头发的样子，长发不好打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让别人随意碰他的头发，泠素眠会因为头发打结生气或是吹头发的时间太长而烦躁吗？

林锦晨光是简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唇角就勾了起来。

“你要在同一个地方擦多久？”

泠素眠被毛巾来回蹭了好几次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道。

举着毛巾的林锦晨这才停手，“抱歉。”

林锦晨单膝跪在泠素眠身后，用指腹按住他后颈处一小片未干的水渍。泠素眠的碎发扫过林锦晨的手背，上面带着草本系浴盐的气味。

月光把竹帘的影子拓在榻榻米上，乌黑的湿发在棉巾下微微晃动，水珠顺着发梢滑进衣领时，泠素眠的肩胛骨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怀疑林锦晨是故意的，怎么连擦个头发都不会。

擦完头发后自然要吹干头发，这会儿林锦晨倒是得心应手起来。

这不是林锦晨第一次为他吹头发，泠素眠记得是高一寒假那会儿他才知道洗了头之后是要把头发吹干的。

在这之前他的头发剪短过，自然干得也快，所以没有人察觉。直到寒假的时候，他的头发又留长了，天气冷了后头发干得也没有那么快，所以才被林锦晨发现了。

湿着头发睡觉头会疼，而且对头发头皮也不好，而吹干了就会好很多。泠素眠也是在吹干头发之后发现确实如林锦晨说的这样才接受了这个新习惯。

吹着吹着，也许是今天真的累了，泠素眠有一点困，吹风机的声音会让人下意识打哈欠，但他忍住了。

泠素眠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正在被林锦晨牵动，等吹完头，林锦晨邀功道：“我的服务怎么样？够不够格继续留在这里服侍呀？”

泠素眠道：“还可以。”

刚回答完，林锦晨便眼睛泛光地盯着他，泠素眠觉得不太妙。

果不其然，林锦晨又悠悠开口，“说起来，最近我在网上专门学习了一下按摩手法，光有理论知识还没有实践过呢……”

在他表明意图之前，泠素眠直截道：“不要。”

林锦晨不死心，“不喜欢按摩？没关系，其实我暖床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

“好吧。”

林锦晨灰溜溜地放弃了。

看来泠素眠并没有觉得他的服务值得五星好评。

他没有死缠烂打要留宿在泠素眠这儿，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既然对方现在心情不错，那他就不要再做不必要的事情了。

“晚安，好好休息。”

林锦晨道完晚安，关上屋内的隔门，内屋里亮着暖黄色的夜灯，透过障子纸能望见门内人模糊放大的身形轮廓。

也不知道泠素眠接下来会在房间里做什么，会不会想他。

离开时，林锦晨竟还生出些许不舍。他走在庭院里，正想着刚才的事情，脚下就被一块石子绊了一下，他一个踉跄，站稳后颇为不满地捡起石子将它往池子里丢。

“扑通——”

石子掷入水中的声音，像是迷茫者突然坚定自我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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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夫人养着一只漂亮的彩狸猫。

一年前这只猫还是泠素眠带回来的小猫崽，一年后小猫长势喜人，在爱的关怀下隐约有发展成小型卡车的趋势。

松本夫人是不婚主义者，按理说应该叫她松本小姐才对，用“夫人”来称呼一个未婚女子在R国实在是不太妥当，但她自认为自己的年纪被人叫小姐反而会产生更多的误解，所以她让别人称呼自己为松本夫人。

松本夫人年轻时负责服侍泠素眠的母亲，在泠雪眠因病去世后，她便守着这座泠雪眠长居的宅子，好几年，宅子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