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河情绪调整得差不多了,便不哭了,困意上来,见苏梦枕仍望着自己,那双素来清冷、寒幽的眼眸定定的,装尽了这雪夜的月光与星光,她轻轻吻上苏梦枕的唇,苏梦枕也吻她,带一点清冷的寒气,她拉着苏梦枕依然微凉的手,将他的手一点点放进最温暖的地方——这双手指骨突出,清瘦修长,干净得无可挑剔。苏梦枕一阵发麻,侧着身,腿弯半跪着,低声问:“怎么了?”
枕河微微睁了眼,答非所问道:“冬天很冷的。”苏梦枕见她不答,手指一动,她脸便红了,咬着唇,还是紧紧包着苏梦枕的手,苏梦枕眼微微一热,惯来素净的脸上竟也泛了红,却听她道:“你别来,明日…也不是明日了,马上就要出发了。”苏梦枕低声道:“无妨。”枕河蹭到他耳边,眼如春山,轻轻说:“我来动…”苏梦枕眼一跳,笼了她在胸前,就这短短半夜,何其疼惜温柔暖艳,最后还是楼主动的,没办法,她属实困得不成…
就这样,苏梦枕出发南下时,回眸愿望,眼里火苗几近要灼伤人…
他一路筹谋,收编队伍,合纵连横,好不容易闪击成功,一赶到沪上时,留在沪上的战机紧急升空,果然发现霓虹的船舰已经过了海峡,双方火力齐开,均是损失颇为惨重——可,常系的坐山观虎,将领均跟凯申一路货色,只发声明不发兵,只打嘴炮不打仗,若是单单依靠东北军的补给,霓虹却是举国之力,这战事如何支撑得来?
此时,两条消息却从不同渠道传来,一条是:东北军派出了一批战机,以损失三分之一的代价飞入东京城上空,倾倒了无数燃/烧/ !弹和汽油,东京全是木质建筑,瞬间一片火海,加上干燥的季风,无数人丧生火海,连天黄(故意的)御所都烧焦了,内阁更是直接瘫痪,一时半会恐怕缓不过劲来。此举直接震惊世界,自来没有这样打法的,也引起争议不小——伍豪便认为实在是牵连平民过多了,但林一却认为既然见效,应发动更多的空中力量对霓虹所有大城市都照样烧一遍,直接灭国了事,果然是个狠人。
接到消息的苏梦枕瞬间明白了枕河说的“不能告诉你”的事竟然是这个!他握着电报并不言语,又拆了第二封,看清楚了,才迅速起身,一条条命令发下去…
已经逃到重庆的常凯申正恼恨苏梦枕趁火打劫,却见底下人急匆匆拿了一张报纸,上面赫然印着“东北军入关支持现内阁共同御敌”!这波人面面相觑,常问:“孟轩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要支持我还是倒我?”此时有人道:“若是让豫系、西北军退兵,那便是真的要支持阁主了。”又有人道:“既是战局定了,为何不恭迎阁主回去?”其余有脑子的翻了个白眼,心道:我要是孟轩,傻了才要这光头回去,这光头过河拆桥的事是第一回干嘛?怎么心里没点 ab 数?
原先常凯申因恼怒东北军不支持,又因“战略转进”,有一段时间没跟东北军联系了,此时知道孟和入了沪上,便试探性地往沪上发了电报,却果然收到了回电,孟和已稳住沪上形势,邀请常阁主回沪。
常凯申狠狠动心,却又怕沪上今非昔比,仍要东北军先把西北军、豫系都打退了再说。苏梦枕也不含糊,这一段时间来,与革命军合作无间,双方建立了一定信任关系,他便联系了晋地革命军接应,自己真带了人往中原走——若论装备,他那里拿了不少常系留下的好货,单兵素质又高,还不欠饷,又跟老早摸清了豫系、西北军的情况,于是豫系在一碰面便大败亏输,其余望风而降,西北军硬些,但也撤回地盘,愿意和谈。于是苏梦枕便再次向重庆发电报,却收到了邀请“孟和”到重庆的回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