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吗?”段丛璧放下手里的铲子走过去,她抬手想用手背贴一下他的额头,却发现他太高,她的手够不到。
她若无其事放下手:“我家有药箱,一会儿给你……”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季延青给拉住,然后他微微屈膝,低下头,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
段丛璧微愣,她仔细感受了一下,半晌才收回手:“是有点烫,你坐一会儿,饭好了之后吃点饭再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季延青去沙发坐下,他整个人软绵绵的,目光有些迷离,蔫儿蔫儿的,看上去怪可怜的。
段丛璧现在勉强算是会做饭了,她熬了一点绿豆小米粥,炒了一个花菜,还有一个豆干炒肉,味道一般,但胜在干净健康。
“吃饭吧。”她叫季延青过来。
季延青起身走过来,提起筷子吃饭,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看也没看,直接拿起手机递给段丛璧。
段丛璧再又一愣,她放下筷子接过,看备注:胥盈。
和上辈子同名,是季延青的继母。
她接听电话,打开扩音:“季瑾,季闻和季瑜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得不说,你下手可真狠,行吧,这次的事我认栽。”
季延青慢吞吞吃着菜,不打算开口,电话那边的胥盈似乎也没等这边开口,说完这番话就挂了电话了。
段丛璧把手机放在一旁,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他始终低着头吃饭,乖乖吃下她夹的菜。
吃完饭,段丛璧把碗放进洗碗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接了温水拿着药递给季延青。
季延青接过,用水服药。
“你是回去,还是就在我这里?”段丛璧问。
季延青坐在沙发里,他穿着薄毛衣,头发乖顺地贴在额头,不像以往那样尖锐。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在你这里。”
段丛璧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家里的每间屋子每天都有人打扫,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拿了一床新被子,套上四件套后就没什么事了。
至于季延青的洗漱用品,换洗衣物等等,她带人回家前已经去过他家一趟了。
“那你早点睡。”段丛璧站在门口:“有什么时候叫我。”
季延青掀开被子躺下去:“嗯,晚安。”
段丛璧关灯:“晚安。”
凌晨三点,段丛璧起过一次,去客房看了看,季延青睡得很熟,烧也退了。
见他没什么事,她这才回了房间继续睡。
她离开不久,季延青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晚上的迷离脆弱。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安静,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四件套应该是段丛璧在用的,洗干净晒过太阳再收起来,上面还残留着洗涤剂的清香,好像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季延青拉高被子,闭上眼蹭了蹭,重新睡了过去。
次日上午,段丛璧睁开眼,看见有阳光溜着窗帘缝跑进屋来,投入一线金黄。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起床洗漱后,她下楼看见正在厨房忙活的人,下楼的脚步一顿。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掉进屋里,把整个客厅照得明晃晃的。
耳边是高压锅上气后发出的漆漆粗粗的声音,鼻尖是鸭汤的香味,很香很香,还伴随着炒菜香。
“发什么呆?”季延青端着菜走了出来:“吃饭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里面是一件条纹衬衫,外面一件棕色的针织外套,嗯,还套着围裙。
段丛璧下了楼:“这么早就吃午饭?”
“你不饿?”
“有点。”
季延青摆好碗筷:“晚上早点吃就行,你不是习惯早睡吗?早点吃了好消化。”
“也行。”段丛璧朝餐桌走去,身后光影浮动,在瓷白的地砖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她看着桌上:清炒抱子芥,粉蒸排骨,酸萝卜海带鸭子汤,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比她昨晚做的菜要好吃好看。
季延青盛饭递过来:“坐下吃吧。”
饭菜入口,锅气很足,调料也不重,是很好吃,也很抚慰人心的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