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声瓷器碎裂的闷响从门内传来,震得走廊墙上的抽象油画微微颤动。吴妈站在门口,在听到里面传来玻璃撞击实木桌面的巨响时,默默收回了布满老茧的手。
“都是废物!”任图南骂骂咧咧地躺到沙发上:“这些卖屁股的,怎么连这点破事儿都办不好?”
他在国外收买了很多人去接近顾凌,这些人大多数都入不了顾凌的眼。
就算侥幸可以接近,顾凌也没有他们发生关系,大多数情况下就是谈一段时间就扔掉了,搞得自己像是给顾凌拉皮条的。
回国之后,顾凌从不带人回家,安排的人都被清了。
顾凌在二十二岁就可以拿到顾氏大部分的股份,到时候家里的公司也会被他吞并,自己什么都没了,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把他搞垮。
一旁喝茶的许淑兰看了他一眼:“你挑点比较好的人送过去试试?”
任图南现在找的都是混迹酒吧和会所的alpha,除了长相上佳哄人开心外,一无是处。
或许找点学历高的行业精英,就能在顾凌身边待着了。
“我才不要。”任图南大声反对:“能找个正规会所的就不错了,这家伙得病才好!”
alpha和alpha之前的竞争意识让他对顾凌这个人有种很恶意的期待,如果真的要把顾凌搞垮,他也希望是最低端最恶心的法子。
最好顾凌视频传出来后,他还能得个艾滋什么的,任图南想想就觉得解气。
许淑兰沉默了一下:“你知道陆云初吗?”
“陆云初?”任图南皱着眉头想了想:“他不是顾知意的干儿子吗?”
许淑兰把头发挂在耳朵上,给任图南泡了一杯茶,嗔怪道:“什么干儿子,顾知意把他当药包罢了。一个顾凌都够我们母子俩对付了,可别来其他人了。”
任图南连忙呸呸呸。
“陆云初他也就是个普通家庭,父母没了,顾知意为了做慈善,就把他接回来养了一段时间。你爸之前见过他,后来就再也没联系过这边了。”
“我听说陆云初也是个alpha,你说,他能不能帮我们办这件事?”
任图南听到之后切了一声:“那小子受过顾知意的帮助,怎么会帮我们坑他儿子。”
许淑兰摇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
任岳被顾知意提携了一辈子,在顾知意去世当天喝得伶仃大醉,一点都不在乎。
大恩如大仇,有的恩情报不了,倒不如没这个恩人。
任图南虽然是任岳的孩子,但总是耍一些小手段,什么心情都挂在脸上,完全没有顾凌的心府。
第一次见顾凌时,许淑兰都做好了被对方吐一脸口水的准备,谁知对方只是笑眯眯道:“欢迎你来到我家,我叫你许姨可以吗?”
她本来就心虚,也没理由让对方改口,顾凌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许淑兰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一眼。
顾凌和顾知意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神完全一样。
像是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可怜虫。
她福大命大,熬死了顾知意。为了自己的孩子,她还要熬死顾凌,决不能让顾凌挡了自己孩子的大好未来。
任岳一直都觉得顾凌是个心无城府的孩子,但许淑兰看他总觉得膈应。
作为omega的第六感让他觉得顾凌这人是个大祸害。
任图南还在自言自语:“那我后面联系一下陆云初,现在还是挑点不怎么样的过去吧。”
许淑兰站起身,走在任图南身前:“孩子,我们母子的未来就在你肩上了。我为你取图南这个名字,就是许愿你有个美好的未来,可千万不要让妈妈失望。”
任图南觉得自己亲妈想得太多,宽慰道:“妈,你放心吧,就算再不济,我们两个也是吃喝不愁的。”
许淑兰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你不了解顾凌,这个人心思多,不挂相,下手歹毒,又会装样子,看上去喜欢alpha,但根本不接触,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信不信人家现在已经在规划怎么抢股份了?就你在这里还什么都不在乎。”
风柔柔地穿过老宅,被高楼大厦中挤成一团,在市中心呼啸。
车上的顾凌放下耳机,在手里甩来甩去,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司机身体一僵。
蠢货。
出发点都搞错了。
或许是以己度人,许淑兰和任图南吃了不少名分不正的苦,在他们眼里,小三上位在世人眼里已经是罪大恶极了。
但她们忘了和顾凌的差别。
顾凌这一代向上数五六代,从商从政的人都不少。别说出个柜门,战争时代手上或许还沾着人命。
就算顾凌的视频被爆出来,也没人敢在顾凌这个疯子面前说什么。
大多数圈里人会把这个当茶后笑谈聊聊,毕竟世家里面做得更出格的人不少。什么杀夫夺妻或者是杀夫夺母比比皆是。
自己都没闹出人命,这算什么大事儿。
不过,他没想到这对狗母子竟然盘算到陆云初头上了。
当初那个花瓶不应该砸到桌子上,应该砸到任图南脸上。
装什么兄友弟恭呢。
顾凌下车后,冷冷地看了助理一眼,对方立刻缩回手。
他抱着给陆云初带着礼物,在电梯里整理了一下发型,练习微笑的表情。
也不知道陆云初在做什么。
顾凌嘴角勾了勾,自从两人同居后,顾凌对陆云初的监视就少了很多,毕竟陆云初很在乎私人空间。
“哥。”顾凌敲敲门:“我回来啦!”
他当然能开门,但他想沉浸式感受一下“丈夫在外工作回来,爱人在家等待开门”的场景。
他敲了半天门,里面无人应答。
顾凌的脸僵了僵。
不监视陆云初是想给自己搞点小惊喜,世人都说小别胜新婚,陆云初或许会主动一些,或许会给自己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有的时候,可能是惊吓。
跑了?
跑了。
顾凌低声喃喃,把礼物扔在脚下,低头打开手机。
他是把监控停了,但还留了一个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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