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着，手却顺着脸往下，轻扫过脖颈，凸起的喉结，最后往外勾了勾觉明的衣领。松开指头，衣领回弹时带起了极其微小的一股风，吹得人心痒，甚至有那么一瞬想把他的手再抓过来，摁在心口，逼着他往下继续。

“要教我什么？”觉明的喉结难以抑制地动了动，“我会是个好学生的。”

夏朗眨了眨眼，对着他笑：“之后再教你，嗯？”

“好。”

昨晚到酒店的时候就很晚，早上起得又早。夏朗和觉明闹了一会儿，还是躺一起睡了过去。

两人都睡得香甜，最后还是被司机打过来的电话叫醒的。

觉明被电话惊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接了电话。夏朗一直到他接完电话还昏沉着：“唔，觉明，几点啦？”

“六点了。”觉明说。

“六点？”夏朗连忙坐起来，摁开手边的灯光键，“我们说的早上几点要和司机汇合来着？”

“那是早上。”觉明揉了揉他迷糊的脑袋，“我们现在是下午六点，要去露营基地，还记得吗？”

“哦哦哦，”夏朗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吓我一跳。”

“呼噜毛，吓不着。”觉明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刚司机打电话来，说我们到敦煌了，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到露营基地，先换换衣服吧……欸，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

夏朗认同地点了点头。

敦煌昼夜温差大，虽说现在天没黑，但是等之后日落就要冷了，所以夏朗和觉明都穿得厚实点再下的车。

露营基地在沙漠里，等他们到的时候天还亮着。夏朗来之前就说要坐沙漠越野车，下了车就和觉明拿了票，一起排队检票去了。

觉明把夏朗和自己的手机都放进了包里，又拿出来了两个口罩，随后把包放到了寄存处里。

“WOW！”车窗没关，外面的沙一个劲地往车里吹。夏朗感受着沙漠越野的极速，随着颠簸上下起伏，像是在金色的海上坐快艇冲浪。觉明坐在他旁边，他伸过手去，被十指相扣地握紧。

司机带他们兜了一个大圈，在沙漠深处停下，帮他们拍照，又一路飞速地把他们送回原地。

夏朗谢过司机，从车上下来，甩了甩头，再拍拍身上的沙，觉明也在旁边拍沙。口罩上都是沙，他们找了垃圾桶扔掉。

觉明：“看来我们要换衣服了。”

夏朗赞同地点了点头。

“哎呀，”夏朗有点怀念刚刚那样刺激的体验，“我好喜欢这种感觉。”

“那再坐一次？”觉明问他。

夏朗十动然拒：“算了，不管什么时候结束，我都会怀念的。就停在一个适合的时间吧。”

露营基地提供火锅，夏朗和觉明混在一众客人之间，守着自己的小火锅，一边涮菜一边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唱歌。

虽然说不上多好听，总归没有跑调得折磨人耳朵，而且歌都是让人耳熟能详的，很适合热场。夏朗和觉明都不是什么刺头，主持人让鼓掌就鼓掌，让打开闪光灯摇就打开闪光灯摇。

“还挺好玩。”夏朗喝了一口啤酒，看着两个大哥跑上台跟主持人点了歌，合唱《兄弟抱一下》。

觉明点了点头，就听夏朗接下来说：“你有什么喜欢的歌吗？”

“嗯？”觉明有点茫然。

“算了，”夏朗笑了笑，一时兴起，“我上去给你唱一首吧。”

“啊？”觉明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i人吗？”

“来都来了。”夏朗说，他笑着，眼睛亮得烫人，“而且我忽然想给你唱歌，特别特别想。”

觉明坐在椅子上，一如先前的千千万万次，沦陷在名为“夏朗”海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眼前人的任何请求。更何况，他是要给自己唱歌。

夏朗就这样兴奋地跑到台边跟主持人点了歌，等上一个人下台，他跑上去，望向觉明的方向。

他们说今晚的月色很好

应该有个人给我来撒娇

我说这样的情景也很好

至少还够我一个人胡闹

……

觉明坐在台下望着夏朗。台子虽然是临时搭建的，很简陋，但依旧有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在发光，而他在光里看自己。

不拍点照片吗，觉明？

可我不想分心，我一瞬都舍不得错过。

而且我怎么可能会遗忘今夜，觉明心想，我会记一辈子的。

夏朗就只是唱歌，没有昭告天下一样说这首歌是给我的谁谁。他不想让主持人问。因为他既不想说别人去搪塞，也不想说出觉明来让他承受异样的眼光。

他毕竟才十八岁。

觉明问他不是i人吗。他是，而且他没怎么这么做过，所以其实上台的那一瞬间他有点冒汗。

一时冲动是没想过后果的。但是当他望向觉明时，紧张的情绪忽然就缓解了好多。其实他想得很简单，只是想给觉明唱一首情歌而已。因为他知道，觉明会喜欢的。

觉明之前和他说，他给的太多太多了。但其实还不够，夏朗心想，远远不够。

……

忽然想不起初见你时的那份感情

忽然记不清我已经对你下定决心

要慢慢靠近你

走进你的心里

一曲终了，夏朗把话筒递给了下一个人，对主持人说了谢谢，大步走回了觉明旁边，小声问他：“好听吗？”

觉明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气氛太热烈，或是夏朗的眼睛太热切，他猛地抱住了夏朗。

夏朗给他抱得一愣，但也迅速地抱住了他，只当是这孩子太高兴了，轻轻拍拍他的脊背。直到感受到了一点湿润才愣了愣，轻轻离远了点，看着觉明不知道啥时候变得水汪汪的眼睛，呆滞：“觉明？”

“我就是……”觉明的眼睫上沾了点细碎的小水珠，他眨了眨眼睛，又一大颗泪珠从脸颊滑落，“感觉很高兴。”他说，“感觉好幸福。”

夏朗的心都快给觉明揉烂了。他已经过了会被这种看似浪漫其实不用费心的花活感动的年龄，没想到觉明的反应这么大。

果然远远不够，夏朗心想，还是自己给得太少了，孩子才会被这一点就感动成这样。

十八岁是一个太微妙的年龄。说是小孩，到底已经成年。可说是大人，到底又太青涩。

“觉明。”夏朗轻轻擦掉他的眼泪，之前想的什么别人的眼光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牵住了觉明的手，“吃好了吗？”

觉明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夏朗给他了一条口香糖，自己也吃了一条，牵着人出去了。

走到外面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大家都在吃饭，或是在摄影棚里拍旅拍，沙漠空旷，并没有什么人。

夏朗和觉明拉着手在沙漠上慢慢地走，他说：“今天有星星。”

觉明闻言抬头，被从未见过的星空震撼到了：“这么多。”

“嗯。”夏朗拉着他坐到了一个半封闭的圆形秋千上坐下。星空被秋千遮了大半，觉明也没问，低头和夏朗一起坐在秋千里面。夏朗给他解释说，“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等出去的时候你会看到更多。”

“好。”觉明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又有点不好意思，就盯着他俩牵着的手。

“觉明，”夏朗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一吻，“我想吻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