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怼到虞栖雪不舒服的地方,疼得他他倒吸气,连声骂道:“不会就滚下去,离我远点,否则我杀了你。”
晏无降张开腿压着虞栖雪的腿,边解腰带,边说着让虞栖雪心凉的话:“殿下,生死对我这一介武夫而言,比那金银珠宝更不值得一提,若殿下要我死的话,末将认,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虞栖雪踹不动人,晏无降的劲大到他难以想象。
晏无降勾着虞栖雪的发丝:“与其要我死,不如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
虞栖雪大骂:“谁要你的身体!”
虞栖雪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骂着骂着嗷嗷地叫唤了两声,只听晏无降说:“我的身体自然不用你要,我自会给,我说的是,我的兵权,我的虎符,我的将士们。”
虞栖雪听愣了,也不是听愣了,是他此时最重要的物什在晏无降手中,他不敢动。
挣扎几番——他用手肘抵着晏无降的胳膊:“不是浪子吗?还是说没试过男人?”
晏无降嘴唇贴着虞栖雪的耳朵:“哪个碧玉般的姑娘能瞧上晏某朱颜都得烧高香了,我一介武夫,殿下难道不知道没有姑娘愿意嫁武将吗?而且帝京人传的我是浪荡,不是浪子,一字之差也不许殿下污蔑我。”
“能瞧上你就赘了?”
晏无降也摇头:“晏某已有今生挚爱,盛世之下安稳的幸福还是得交由子女自主择选。”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也是个流氓疯子?!
在虞栖雪愣神之际,晏无降有了进一步动作。
“滚啊——晏无降——很......”
虞栖雪生生被劈开,晏无降抚在他脸侧的手上沾着水,但毫无作用。
只有痛。
他只有痛。
他为什么是被压的那一个?
虞栖雪仰头,挂着两行清泪看着晏无降,那张再俊的脸此刻也无法平息他的怒火,扬起手掌一巴掌拍了过去,晏无降被打得一愣,如同趴在地上睡觉的小狗被人捉弄醒来。
但晏无降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没有人直到晏无降那一会儿有多么地恐惧,是被黑暗恐吓到了吗?不算,是黑暗里自己的佩剑落地的声音让他恐惧。
铁穆达力武艺在那一层他晏无降清清楚楚,但虞栖雪的他不清楚,被按住穴道不得动弹的那一刻,他幻想了很多种可能。
甚至是虞栖雪敌不过铁穆达力再一次接受死亡。
他竟开始恨虞栖雪。
他如此拼命,杀了顾宏中、牵扯进晏家、得罪周文矩、发动了争储运动、将自己暴露于恒武帝面前,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之上,如此之多的铺垫,最后还是换不回虞栖雪活着回京,他明明已经算好了每一步。
虞栖雪竟还要去与铁穆达力火拼。
凭什么吗?虞栖雪不把他的命当命,可他虞栖雪的命是晏无降的命根子,任何人都不能糟蹋,包括虞栖雪,他晏无降也无需虞栖雪的庇佑。
在那砍伤自己肩头的弯刀快划向虞栖雪脖子的时候,他翻身下床握住了刀刃。
失而复得。
*
窗外真的下了雨。
虞栖雪半倒在床上,腰背被堆叠起来的被子抬着,要躺不躺的。
晏无降曲着膝盖抵着床沿。
窗外忽地大雨倾盆而下,床头大开的窗户飘进来几滴雨。
随后,虞栖雪的手无力地松开被单,窗外的雨水溅了晏无降一脸。
*
晏无降依旧倒靠在里侧,微弱的烛光让他看清他那渗血的手掌,虞栖雪倒在他的身侧,大喘气,晏无降拿过床头的火烛照着虞栖雪颈侧的伤,也渗了血,他想翻身去找要重新包扎,却被虞栖雪一把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