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雪想多了,晏无降只当他这些话是在调情,他将一个小到不起眼的开封罐子放置到床头,站在床边抱着手看床上的虞栖雪。
虞栖雪的视线被吸引:“给我的?”
晏无降没否认:“你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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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降本是想去膳房瞧瞧晚饭是否安排妥当,发现几个亲兵正在挥着大铲便又往主帐走来。
在锐卫的帐前遇见正用石头敲击着草泥的去伤,晏无降停下来问了句:“这是何物?”
“这是莉槐,”去伤捻起一小块草泥给晏无降看,那一小块草泥在他指尖拉丝:“只有这苦寒之地才有的稀罕物,这玩意儿经过敲凿可以形成浆膜,就宫中妃子们用的凝胶,可以润滑皮肤,也可以食用的植物。”
去伤老老实实地为晏无降道着这稀罕物的功效,他可找了好一阵。
“可以食用?对人的身体没有伤害?”
去伤:“那肯定是没有的。”
晏无降憋不住那股流氓劲,笑得坏,朝着去伤摊开手心:“给我一罐。”
去伤一脸忧愁地看晏无降:“老大,你又不用像后宫妃子一般爱护容颜,你与下属抢什么呢?”
“润滑!”晏无降可不与去伤兜圈子:“那人就躺在我床榻之上,本将不做些什么,倒也失了些他们那些文官传我无妻无妾难以驾驭的浪荡。”
去伤:“!!!”“老大,太子殿下可比陛下还要暴虐,你要是惹了他,那可不是件好事啊。”
去伤对虞栖雪还是有畏惧在的。
见储君对于百姓和士兵来讲是极不容易的,但他去伤因为前大将军晏安的关系曾见过虞栖雪一面,就在东宫。
晏无降都没去过的东宫。
虞栖雪有一条蟒蛇,就养在东宫主殿,晏安和他会见虞栖雪的殿内,虽隔着一层铁网,但在墨池之下,那双眼睛盯着他,让他不由得发抖。
那时候年少,十五六岁,而虞栖雪已经二十岁,民家关于虞栖雪的记载多数与这条巨蟒有关。
去伤看着虞栖雪走下高台,他的侍卫阿松领来了一位浑身是血的男子,晏安唤了声骠骑将军。
随即骠骑将军就被虞栖雪抓住后脑勺,一脚踹在骠骑将军的膝盖弯处,那道墨池下的铁网被打开,巨蟒出击,张着大口咬住那位将军的半边脸,惨叫声响彻整个东宫。
骠骑将军活生生被扯下半张脸的血肉,那些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东宫地板上,只见虞栖雪一个眼神,阿松就带人进来收拾了干净。
事后,虞栖雪拍了拍手,语气平静得像方才无事发生:“晏将军,找本宫所为何事?”
至今,去伤见虞栖雪都是畏惧的,先前在雪地里是有晏无降在,且虞栖雪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但他也是真的留下了阴影,害怕晏无降踏上那位骠骑将军的不归路。
去伤上回在宫外等候晏无降时瞧见了那位骠骑将军,戴着半边面具,看上去瘆人得很。
可晏无降只是拿过那罐处理好了的凝胶,没把去伤的话放在心上:“太子不杀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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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伤描述那个嗜血残暴的储君似乎与面前的虞栖雪十分违和,此刻的虞栖雪半跪在床上,衣缕半开,视线追随着他放下的小罐,眼眶还是红红的。
晏无降没给虞栖雪:“现在不用。”
虞栖雪也没有多稀罕,见晏无降屁股一歪要坐了下来,他立马伸脚踹上去:“滚下去。”
晏无降反手握住虞栖雪的脚腕,将人往旁侧一扯,在被子的助力下虞栖雪一下子撞到了晏无降的背后。
他不甘示弱,侧着身子掐着晏无降的腰,一口咬了下去。
晏无降忽而一笑,扯着虞栖雪的胳膊将人翻了身,把人抵在床沿,单手抠开虞栖雪的嘴巴时手指沾了些口水,此刻沾着水的拇指用力擦过虞栖雪的唇:“那倒不是末将所愿,你说殿下这张嘴又会咬人还惯会刺人,若吻起来,是否也这般锋利逼人。”
“你敢凑过来,我回京就把你人墨池里喂了那条畜生。”虞栖雪倒是真急了,爱宠都被他骂畜生了。
晏无降手肘撑起来身子,撩开虞栖雪因挣扎和刚才的玩闹被弄乱的黑发:“那末将就将殿下困在这方寸之间,永不回京、永不分离。”
虞栖雪:“疯子,我会恨你。”把你当作眼中刺似的来对付。
不待他说完,晏无降抢先说道:“我只在意我主君的态度,殿下是我的主君吗?”
虞栖雪双手揪着晏无降肩膀处的衣物,看似找位置,实则是不让晏无降靠下来:“那你主君知道你要推翻他吗?”
晏无降眨着一双眼,黑亮的眼瞳倒映着虞栖雪此刻的模样,两个疯子此刻丢盔弃甲般想要对方服软,说出内心深处的阴暗想法。
虞栖雪要杀恒武帝,而晏无降要背叛恒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