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降及锐卫驻扎的营地并非北疆关门附近,而是藩王宫城附近。
虞栖雪看着眼前熟悉的北疆小城,下意识扭头看晏无降,他竟不知自己受困之地竟离北疆主城并不远,那也证明一月时间赵壹并未急着离疆。
赵壹是在兜圈子!
虞栖雪火气一下子直冒上来。
晏无降胸膛贴着虞栖雪的背,心下明了虞栖雪的疑惑:“末将才是奉命迎接殿下的人,赵壹他不是,虽不知他奉何令,但朝中正在商榷北疆之地的收权。”
虞栖雪往前躲:“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贴着我。”
晏无降没理:“末将也奉了密令,杀藩王、迎储君。”
虞栖雪被冻得生疼的耳朵被晏无降突如其来的热气吹着,竟生起一股痒意,让他难耐地紧了双腿。
他的生理无法拒绝晏无降,连他曾经应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不知跑到了哪里去,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强撑着:“你真的、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陈述句。
这会儿虞栖雪已经对着晏无降用了平称,只因他发现用太子身份把晏无降踩在脚下反而能让晏无降舒爽!
晏无降这个变态!
马在主帐前停住,晏无降翻身下马,单手揽住虞栖雪的腰将人带下马。
虞栖雪很久不曾骑马,站在雪地上那一刻竟因长久的颠簸导致有些腿软,踉跄了几步后栽在了晏无降的怀里。
晏无降双手摊开,被虞栖雪撞到也未动摇半分,他没有环抱住虞栖雪,而是扬起脑袋:“殿下,您口不称心啊。”嘴上说要离他远点,身体离他却越来越近。
虞栖雪被气笑了,站直了身子:“滚。”
虞栖雪作为太子,且又名分,被皇帝亲自下令要迎回东宫的太子,此处的驻地之中是没有一个人能压他一头的,见他都是要行礼的,但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些要走上前的锐卫,不作等待,推开了晏无降直接踏进主帐。
晏无降在后面笑,跟上虞栖雪的步子。
虞栖雪,他就是有骄纵的本事的,他那张脸生得好看不说,此刻身着一身白袍坐在他的床榻之上,因为帐内的烈火燃烧,才从寒地里进帐的虞栖雪感受到一阵口干舌燥。
晏无降眼睁睁地看着虞栖雪探出舌尖,□□着他干燥起皮的唇瓣,将其拨弄得水光粼粼。
他无奈地笑:“殿下倒是做得十分自在。”
虞栖雪没理他,甚至是半窝着,跷着老高的二郎腿,不过很快他就收了脚,端正地坐着揉起自己的膝盖来。
他有腿疾,但也并不严重,只是方才在寒地里吹了太久,又加上晏无降骑马很粗鲁,难免磕着碰着。
在膝盖处,虞栖雪单手捏着膝盖两侧突兀的骨头,用了力地按压着,试图以痛缓痛。
晏无降瞧见了,想起朱颜的话,说虞栖雪当年是一拐一拐地离开帝京的,是为了他的父亲虞栖雪才在那暴雨中跪求真相落下的疾病。
他走上前去,蹲在床榻旁,想要拉过虞栖雪的腿却被虞栖雪一脚踩住肩膀,不让他靠近:“晏将军,你这姿态倒是太低了,朱颜没教过你礼仪吗?”
晏无降伸手把踩着自己肩膀的那只脚扯了下来,按在自己的怀里,用大腿和腹部压住:“殿下哪只腿疼?”
虞栖雪踹了晏无降一脚:“我头疼。”
气得头疼。
这晏无降和晏安的性子简直是天差地别,以往晏安被虞栖雪骂了几句以后就会提刀向太子了,还得几个人一起才能拉住,到了晏无降这里竟自愿地弯下膝盖,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晏无降将虞栖雪按在床榻之上,捞过枕头塞在虞栖雪的腰下,撩起他的白袍,手摸索着他腿上的穴道,本就旧疾复发有些疼痛的虞栖雪在晏无降往他膝盖侧的穴道按下去之后直接大声叫了出来:
“劲,你劲小点,别按那处——”
*
虞栖雪的痛苦嚎叫让门外的金盏花和阿松吓住了,不等去伤反应过来两个人就冲进晏无降的帐内,一个拿刀,一个握剑,二人异口同声:“大胆晏无降,竟敢欺负我们主君,我们主君可是堂堂大说朝的太子殿下!”
等二人看清楚床上模样后,对视一眼,进一步不能,退一步又尴尬。
晏无降:“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