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小舅舅,你在笑什么?”楚辰在一边不解。
“你小舅舅在看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好戏啊。”
“啊?”
“你个小孩吃你的吧,别说话。”楚熙推开楚辰凑过来的脑袋,端起自己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小舅舅坏,我要去唔唔……”
“辰哥儿乖,小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别去找你娘亲告状了哈。”
面对他这哥哥姐姐,楚熙向来胆怯。
楚时自不必说。
至于楚嫣,楚家盼了这么多年才得这么一个女娃娃,从小就是金尊玉贵地养着。
小时候,每每他和楚嫣对上,就没有赢过。
长大后,他也不可能像小时不懂事一样,处处再惹人生气。
而且,楚家兄弟姐妹虽然内里乱,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极为护短的。
他这次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去诏狱将苏若安打了一顿。
他楚家的人不是让别人去糟践的。
“我不会的小舅舅。”娘亲这几日心情还是不太好,他怎么会拿这些小事去打搅她呢。
“你大舅舅正在忙,他是不会理你的。”楚熙一秒就理解了楚辰话底的意思,认同地点了点头后,突然想起这小孩不去找他娘亲,就只能去找上头的楚时了。
要是让陛下知晓他欺负这小孩,他又要被训一顿。
想及此,楚熙打了个寒颤,“你个小孩还挺聪明,知道拿陛下压我。”
“小舅舅怕了吗?”
楚熙向来不争口舌,敷衍道:“怕了怕了。”
楚辰当了真,小脸多了几分有人撑腰时的嘚瑟劲儿。
酒过三巡,众臣面上皆多了几分醉意,宋文辞也不例外。
正好此时夜色愈深,楚时站起来举杯,和底下自己的臣子喝了一杯,说了几句话,便放下酒杯离了席。
下面的百官也按照品阶起身。
宋文辞多喝了几杯,在席位上多歇息了一会儿。
在宴会上,他借着众辰致贺的机会多看了楚时两眼。
不知怎么的,他发觉他比以往多了几分疲态倦意。
可能是今日事情过多,陛下累了吧。
“宋大人……”
他抬眼,一个小太监站在他眼前,是他住在偏殿时曾服侍他的小福公公。
“怎么了?”
“徐公公说让我来找您。”见宋文辞没站住脚打了个趔趄,他立马伸手扶住,“大人慢一些。”
“是陛下出了什么事吗?”他问。
小福公公摇摇头,“徐公公没说。”
宋文辞低头思索了番,最终还是和他走了。
今日楚时喝了不少酒,换作平时,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不知今晚是怎么回事,多了几分醉态。
徐奉本想招呼宫人过来侍奉,谁知醉酒之后的陛下实在是不好相处。
一双黑眸带上冷意,呵斥全部人出去,准备好的解酒汤也摔在了地上。
没辙,徐奉只能去找宋文辞,希望陛下能看在宋大人的面上消消脾气。
“陛下怎么了?”说曹操曹操到,在徐奉踱步敲手之时,宋文辞跟着小福公公来到了清凉殿。
“宋大人你可算来了。”见到来人,徐奉松了一口气,“陛下今日不甚贪多了酒,谁的话都不听,在里面喊您的名字呢。”
他可不算胡说,关上殿门之时,他隐约从陛下口中听到“宋文辞”三个字。
宋文辞怔愣一瞬,没听徐奉后面的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时正靠着床榻屈膝坐在地上,在宴席上穿的衣服还没有脱下,头上的十二旒冕冠还在一晃一晃。
宋文辞半跪在他面前,担忧问道:“陛下怎么了?”
“宋文辞?”楚时问。
“是臣。”他答。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时抬起头,盛满醉意的黑眸此刻朦胧不清,他眨了眨眼,那个模糊的影子变成了日思夜想的人。
他往前一扑,借着酒意将人抱了住,再次闻到熟悉的茶香,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我有点想你。”
“陛下……”宋文辞有些喘不过来气,一时之间没有顾忌得到什么礼仪规矩,“我有些难受。”
这半年,楚时被他弄得有些应激,一听难受立马松开他,“哪里难受?让章太医过来……”
“不用的陛下。”宋文辞失笑,“臣就是被你给勒住了。”
得知他的难受源于自己时,楚时呆呆松开了匆忙间握住的手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