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这时,徐奉重新端了一碗醒酒汤进来。
宋文辞接过,让他出去,殿内再次只剩两人。
“陛下喝点醒酒汤吧。”宋文辞拿起勺子搅拌,待温度正好时递到楚时面前。
他没说话,抬头看向宋文辞,问,“还难受吗?”
“什么?”
“我没有抱你了。”楚时乖乖解释,“所以你还难受吗?”
也许是烈酒熏人,此刻他眼角有些红。
这还是宋文辞第一次见到楚时这幅模样,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不……不是的陛下……”
“是因为你力气大所以勒得我难受。”他磕磕绊绊解释,“不是你抱我难受。”解释完,宋文辞耳廓比纱帐上挂着的红宝石坠子还要红。
为什么感觉解释完更怪了。
“真的?”听完宋文辞的话后,楚时眼睛瞬间发亮。
不等他回答,再次将他抱住,只不过这次没有使那么大的力气,“我这样抱你你难受吗?”
“……不难受。”面对这张脸,他根本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在遇见楚时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颜控。
“那就好。”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楚时才接过宋文辞递来的醒酒汤,撇开勺子咕嘟咕嘟喝下了肚。
御膳房准备的醒酒汤是按他口味弄的,酸甜适中,见他喝完后,宋文辞接过空碗起身放到了桌上。
回头见楚时还坐在地上单手揉着头,他再次过去,“陛下不休息吗?”
“休息?”楚时抬头,宋文辞的面容清清晰晰就在面前,“那你拉我起来吧。”
在宋文辞面前,他从来都是听话的。
宋文辞应了一声,朝地上的人伸手。楚时借力起身,宋文辞趁此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扶上了床榻。
不待他起身,楚时反客为主,将人一并带上了床榻。
“宋大人……”他“气力不支”,趴倒在宋文辞身上,“我好晕啊。”
“!!!”
“陛下……你没事吧。”宋文辞呆了,他从来没见过楚时这个模样。
楚时的样貌举世无双,是史书都大肆书写过的。
殿试之时,不少不熟悉规矩的地方学子没忍住抬头,震惊于天下之主竟有如此好样貌。
不是男生女相,也不是像宋文辞这般的书生气。
而是那种骨相立体,很有冲击力的美。
传言楚家上面一代曾有外域血脉融入,此事并未记入史书之中,之前宋文辞也当传言看过就算了,今日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看清了陛下黑眸中藏着的一抹绿色,才知传言或许是真的。
就是这般的一个人趴在自己身上,左手不规矩地摸上了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眼眸发深,似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身上的黑色衮服也跟着散开,胸膛上的一道疤吸引住了宋文辞的目光。
那道伤疤从锁骨下延伸到衣服深处,一眼就能看出疤痕的主人曾受过多重的伤。
楚时跟随宋文辞的目光低头,见他盯着自己的胸膛以为他喜欢,所以拉过他的手顺势摸上去。
没事,反正他醉了嘛。
微热的触感令宋文辞意识回笼,疤痕比周围皮肤要凸出许多。
“疼吗?”他问。
长好的那处疤痕比周围皮肤要敏感许多,楚时心头涌过一丝异样。
这样趴着太累,楚时微微用力,将宋文辞给搬到床里头,自己躺在外边,侧躺的时候胸膛比之前露出来更多,这次宋文辞见到了这道疤痕的全貌。
从锁骨下一直延伸到腰侧,很长很长,可以看出当时那一刀是冲着命去的。
在现代,曾有营销号说楚时是“身负气运的天命之子”,短短几年之内,推翻周朝这个庞然大物,可惜“气运散的太快”,并未将所创立的大燕延续下去。
穿越到这边之后,才知道所谓的“气运”其实是楚时一步一步自己拼出来的。
“你心疼我呀宋大人。”这时的气氛太过美好,也或许他真的醉了,装了这么久的正人君子,在宋文辞问出这一句时瞬间被打回原形。
算了,反正在人踏入殿中的那一瞬,他就忍不住了现了形。
“嗯。”
“你说什么?”楚时以为自己并不会得到宋文辞的回答,宋文辞这一个字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匆忙追问,想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说‘嗯’。”宋文辞的手指缓缓从楚时的锁骨顺着伤疤滑到腰侧,“臣想问陛下是真心喜欢臣吗?”
他虽木讷,但不是木头。
这大半个月,楚时的心意早已经剖析了在他面前。
京郊的樱桃现在还在宋家院子的石桌上放着,红的黄的,每一颗都新鲜、硕大。
这些时日是樱桃成熟的时节。
京郊外面种了成百棵樱桃树,一夜之后,都挂上了红果。
因为风景好,京城的年轻男女大多约在那里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