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就是他自己的功劳。”宋文辞回道:“我是之前看了他交给张申的法子才告知陛下的,你不必自谦。”
虽说楚时在看到宋文辞递呈上来的奏章后并没有批准,一是因为国库紧张,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持水患的治理;二是现今大燕内忧外患,相较于改革选官、抵御外敌这些,水患治理还需要再往后排一排。
不过,在许可的范围内,宋文辞召集松溪县当地官员百姓,对前朝修建的桓河水坝进行了休整加固,就算是如同去年一般大的水患,也能抵挡住一时。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谢知栩瞥见李宣泽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上前揽住人的肩膀,“宣泽还没吃过京城的蜜渍梅子吧,今日我请客,买一些给大家尝尝。”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家里管着的缘故,谢知栩尤爱吃甜食。
宋文辞只是偶尔嘴馋吃几口,他可不是,都快要拿着糖罐子当主食了。
幸而糖贵蜜少,否则他早就赖在铺子里不走了。
谢知栩和李宣泽两人走在前面,宋文辞和许玉章跟在后头。
“有什么事吗竹溪?”宋文辞见许玉章一脸憔悴,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许玉章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下意识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待触及那双含着关切的眼神后他猛然后缩,侧头不去看他,“没事。”
他的举动弄得宋文辞一脸懵,但他也没有往深处想,只当亲耕在即,礼部事务繁忙。
“我那里有一些安神的药材……”不待宋文辞说完,许玉章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再说吧。”
……
新开的这家酒楼距离留香楼不远,也许是第一天开张的缘故,排队的人不少。
“幸亏昨天过来这边提前找老板预定了一桌,要不然排队排到明天都吃不上。”这话虽然夸张,但也不无道理。
谢知栩听完小二报的一众菜名点了两道菜,剩下的三人各选了一道。
与留香楼的精致小菜不同,这酒楼的菜量大实惠,四个人吃到最后都有些撑。
“不行了,我吃不下了。”谢知栩瘫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剩的一些菜,“早知道就不点这么多了。”
“还好,剩的也不多。”宋文辞安慰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
“好。”
今日时辰有些晚了,现在进宫恐怕不太好,恰好许玉章邀请他去他家住,宋文辞自然答应。
“好久不见啊小花。”一进门,宋文辞就看见窝在桌子上的猫。
他之前来过几次,小花早已经适应了他的味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也不抵触他的触碰。
“前两天得了一瓶好酒,书瑾你,你陪我喝几杯吧。”许玉章拿着酒过来。
宋文辞有些奇怪,许玉章这人,最不喜酒,就算要喝也只喝青梅酒、桂花酿这类小甜酒,当然,宴席之上除外哈。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想着,宋文辞也就问了出来。
“这不是近些日在礼部忙昏了头,想着喝点酒松松气嘛。”
许玉章这般说,宋文辞没多想,掀开衣摆坐在他对面。
“忙是忙,但也要看顾好自己呀竹溪。”他先给许玉章倒了半杯,楚时看得紧,他也有好多日没有尝过酒的滋味了。这一下,倒是将他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反正陛下也不知道,喝了也就喝了。
自己安慰自己一番,宋文辞给自己倒了一杯,抬头见许玉章怔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宋文辞举杯和许玉章轻轻碰了一个,清脆的响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许玉章扯出一抹笑,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这酒带些烈,他一时喝不惯,呛的嗓子疼。
“你慢一些……”宋文辞慌忙掏出帕子递给许玉章,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枣糕放到他盘子里,“快吃块枣糕压一压,你很少喝这么烈的酒,又一下子喝那么多肯定不行的。”
温言软语,字字带着关切。
和他小时候遇见的宋文辞别无二致,但就是不像入朝之后的宋书瑾。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书瑾……”许玉章强撑着才没让颤音泄出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吗?”
许玉章是前朝颍川许氏的后人,前人曾跟随周太祖打天下,奈何后世子孙不争气,到他祖父这一代,前辈挣下的光耀前程早被败了个干净。
后面因为站错了队,才流落到温县这一带。
然就算家业衰落,比照与平民差不了多少宋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宋文辞的记忆里,他和许玉章的相遇本来就带了些“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