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动作很快,正月初十这一天公布了科举取士这一诏令。
“诸郡学业该通,才艺优洽,膂力骁壮,超绝等伦,在官勤慎,堪理政事,立性正直,不避强御,四科举人。”①
选拔各郡县学问、武力、吏治、监察人才,此外楚时明确,“有一于此,不必求备”,以免下面各官员过分求全,以免耽误了人才。
这一诏令一出,大燕上下讨论的沸沸扬扬。
就连偏远村庄,都听说了这件事。
因为宋文辞所说的按考试所选取人才的方式不是简单一两个月就能办好的,所以楚时先让各郡县举荐上来,最后统一由朝堂出题考校。
这两天吏部上下皆在忙这件事,赵振也顾不上找宋文辞的麻烦,他也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文辞,谢知栩要请你去留香楼吃饭呢。”许玉章进门放下怀中的小花,径直往宋文辞所在的石桌那边过去。
因着宋文辞的强烈要求,楚时不得已放宋文辞出宫。
“为什么?”宋文辞疑惑,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团团正在跟在小花屁股后面跑,宋文辞逮都逮不住他。
“嗯……”许玉章拿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这颗蜜饯裹满了酸粉,酸得他脸皱在一起,直到咽下去才好了许多,“我也不知道。”
“那我换件衣裳吧。”今天休沐,他原以为没啥事随便套了件衣服在身上,既然要出门,总不能还这样随便。
“好,我等你。”
虽说已立春,但春寒料峭,宋仁是万万不敢让宋文辞少穿一件衣服出去的。
所以在许玉章穿着一身单薄衣裳时,宋文辞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唯恐一丝寒气入体。
“宋仁啊,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在屋里不觉得,出来看见许玉章穿得这么薄,他都觉得自己热得很啊。
说着,宋文辞就要脱下披在身上的大氅。
宋仁却死死拉住不让他脱,“大人,你风寒刚好,身子还弱呢。”
“是呀书瑾。”许玉章也跟着劝,“我来的时候外面刮了好大一阵风,你别看这太阳大,天还是冷着呢。”
“哦。”
宋文辞居住的地方离留香楼不远,两人商量走着过去。
过两天就是上元节,朱雀大街上的多了几个卖灯笼的摊子打算提前抢占先机,只待到夜晚大放异彩。
现代技术发达,元宵节烟花、无人机表演层出不穷,但是像传统的灯会见得倒不是很多。
宋文辞的目光早早被各式各样的灯笼吸引住了,“那些灯笼怪好看的。”
“还行吧。”许玉章见怪不怪,“等上元节那天,肯定比这还要壮观许多,什么螃蟹灯、游鱼灯朱雀大街上全都是,看都看不过来。”
“是吗?”
“嗯呢。”许玉章朝宋文辞眨眨眼,“到时候咱俩去看。”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两个人走到了留香楼门口。
按照谢知栩留的包厢号,两人上了二楼。
“哎呀你们来得好慢……”边说谢知栩边站起来给两个人都拉开了凳子。
包厢内生着炭火,宋文辞就脱下了大氅放在一边凳子。
“我和闫兄先点了几个菜,你们看要不要再加一些。”四个人都是留香楼的老客人了,也不用小二单独介绍。
宋文辞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清蒸鲈鱼、水晶脍、乳炊羊、炒蛤蜊,单单他面前的这几道就小二十两了。
许玉章也发现这桌的花费有点高,狐疑地看向谢知栩,“咋了,你发达了?”
“不是。”谢知栩摆摆手,“我呢就是蹭闫兄的光,他说刚来京城想认识认识一些朋友,我就想着吃个饭大家都认识一下。”
“这位姓闫名礼字宏达,是我少时在蜀南的好友。”谢知栩兴冲冲给双方做介绍,“而这两位呢,在来之前简单介绍过了,这位是许玉章许大人,这一位……”
“宋大人久仰大名。”不待谢知栩介绍完,闫礼直接接过话,“这两天宋大人可谓是声名远扬,不止京城就连蜀南等地都在传扬宋大人的事迹呢。”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没有那么玄乎。”宋文辞声音淡淡,许玉章和谢知栩都能看得出他的兴致不高。
闫礼却没注意到,甚至主动调换位置坐在宋文辞身边,“宋大人谦虚了,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您在大朝会上的那一番忠言,要是没有您我们这寒门子弟那里会有出头之日?”
“这酒呢是我从蜀南带的鹅黄酒,醇香甜润,宋大人尝尝。”闫礼起身为宋文辞斟了一杯酒,待轮到许玉章时,他抢过自己的酒杯,“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