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劳烦许大人自己了。”闫礼微笑着将酒壶递给许玉章,重新坐回宋文辞身边。
宋文辞低头看着那杯淡黄色的酒,他要是再看不出来这是专门针对自己设的宴就白在官场这半年。
旁边许玉章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鹅黄酒没有动,看向闫礼的目光中的带了些警惕。
至于谢知栩则光顾着傻乐,吃到什么好吃的也给许玉章夹一筷子。
“这酒尝起来是真不错。”宋文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多了几分热络,“闫兄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尽量帮忙。”
“宋大人爽快。”闫礼掩下眼底的嘲讽,又给他倒了一杯。
宋文辞没有推拒,端起酒杯和闫礼碰了一个。
酒过三巡之后,闫礼看时机差不多了,从旁边的包裹里拿出个盒子递到宋文辞眼前,“宋大人,你看喜不喜欢?”
宋文辞喝酒喝的不多,但装出一副醉了的模样,迷迷糊糊地打开眼前的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叠百两的银票,这个厚度差不多有一万两。
许玉章瞬间睁大了眼,宋文辞在底下死死摁住他的手,不让他有什么异常的动作。
“这是?”宋文辞装作不解。
“小人听说陛下任命宋大人为这次考试的出题人……”这话说到这儿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不等谢知栩拍桌怒喝,包厢的门就被从外推开。
“大人冤枉……”不等宋文辞三人反应过来,闫礼就跪倒在地哐哐磕头求饶,再次抬起头看见眼前之人的模样后,皱眉疑问,“嗯……你是谁?”
*
包厢内,楚时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喝酒吃菜。
宋文辞三人外加一个顾一面壁思过,至于那个叫闫礼的则跪在地上被一块布堵住嘴呜呜地叫着。
楚时听烦了,踹了人一脚让他安静些。
“你们三个真是好样的。”楚时越吃越烦,最后直接摔了筷子,“特别是你谢知栩,什么人请的饭你都敢吃,不怕他给你下毒药死你。”
谢知栩:“……陛下,臣知错了。”
宋文辞往旁边缩了缩,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宋文辞,过来!”楚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压着脾气没有发出来。
“陛下……”
宋文辞乖乖走过去,楚时看见人醉红了脸,还是先问了他的情况,“喝了多少?”
“五……五杯。”宋文辞讷讷回话。
“你忘了你肠胃不好了是不是?”楚时冷冷盯着他,心底懊悔轻易将人给放了回去,他还记得有一次宋文辞贪杯多喝点,半夜直接疼醒。
“臣有分寸。”
“呵。”
楚时了解宋文辞,只有亲自抓包这人才能认罪。
“这个先不说,你知不知道他是专门给你设套等你钻的?”楚时按下不表,不再谈论这个事。
宋文辞点点头,在看见这一桌非同寻常的菜时,他就假借喝药之名让宋仁去城西找顾一以便会有什么麻烦事。
年前商量着建造的藏书阁就安排在城西,离留香楼不远,过来一趟也方便。
谁知道宋仁不仅喊来了顾一,也将陛下给一并带过来了。
他埋怨地看了一眼宋仁,宋仁表示冤枉,他去找顾大人的时候正好撞见楚时,陛下一看见他脸色瞬间不对,问他是不是宋文辞出了什么事。
得知是大人让他过来时,都等不及顾一调兵,带着几个人先赶过来了。
“你看他干什么?”楚时拉住宋文辞的衣袖轻轻拽了一下,将他的思绪转回自己身上,“知道还在这里吃,这一桌菜是比宫里的还诱人不成,值得你为了吃性命都不顾。”
在他看见两个人拿着刀鬼鬼祟祟要往包厢里面闯的时候,他快要吓死了,唯恐里面的宋文辞出了什么事。
“陛下,臣知晓不会有性命之忧才留在这里的。”
他也是想看看闫礼废了这么大功夫最后到底想做什么。
再说了,躲过了这次,难保不会有下一次,舍身入局一下子将幕后之人抓住总比一直提心吊胆防贼的好。
“不会有性命之忧?”楚时感觉自己都要快被他给气死了,“那要是顾一没及时赶过来呢,要是你被人当场抓住收受贿赂呢。到时候有人在朝堂上参你一本,说你泄露试题,公然舞弊,就算后面查清楚你是冤枉的,但这个污点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摆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