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渊偏头去看沈芙,沈芙毫不畏惧地回视。
他不蠢,见此就明白了他们遭此劫少不了沈芙及沈家的推波助澜。
好戏看够了,楚时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既然沈姑娘签下和离书,自然算不得夏家人,不在受罚之列。”
“剩下的家眷流放北疆,夏家本家男子三年不为官。”
……
从诏狱出来后,楚时召大理寺的人过来处理后续事宜,并派皇城司的人协从办案。
“此事多谢陛下。”沈芙拱手朝楚时一拜。
在半月之前,他偶然在夏文昌书房发现那一纸和离书,还有他和夏浅渊打算等事情败露后将醉春楼一事推给沈家的谈话。
她嫁到夏家十多年,孝顺公婆、教导子女皆是尽心竭力。
哪能想到这一家子藏着这么恶毒的心思。
在哭了一夜后,她回娘家借着哥哥搭的桥将此事全部告诉了楚时。
楚时知晓后,让她暂时不要声张,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就好。
“沈姑娘客气了。”楚时让沈芙起身,“此事还要多亏沈姑娘呢。”
没有沈芙,他要去查肯定会废不少的气力。
楚时突然想到,“沈姑娘之后有什么打算?”
“偶然听闻西边的昭国盛产宝石,草民想着去那里走一趟。”
在未出嫁之前,她跟随沈父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地方。
成亲之后,她被困在夏府这一方小小的宅院中,心都困累了。
本以为她会跟婆母一样在这里呆一辈子,那承想出了这一档子事,误打误撞将她从那小宅院给解放出来,她的心思也就活泛了起来。
她没有亲生子,倒也不用担心孩子受罪。
“挺好的。”楚时点点头,之前在北疆的时候他听别人说过昭国的宝石最为漂亮,多个颜色放在一起不灵不灵闪得人眼睛疼。
当上皇帝后,昭国使臣曾带来一箱子宝石,现在还在他的私库里面放着呢。
宋文辞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昭国?
应是历史上记载的姞姓一族,位于大燕西边。
这个国家实力不强,在大燕刚刚建立之时,就派使者过来表示愿意归顺大燕。
沈芙离开后,宋文辞跟着楚时回了清凉殿。
夏家父子这件事虽是在夜晚处置的,但当时醉春楼的人不少,好多人都见到了。
外面都在议论纷纷,猜测陛下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剩下的官员陛下打算怎么办?”宋文辞问。
楚时让宋文辞不必站着,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楚时想也不想,“剩下的一律过去北疆给朕干活。”
一天天的闲的没事净给他找事,去北疆两天松松骨头就好了。
“嗯……这也未尝不可。”宋文辞愣了一瞬,开始思考楚时说的可能。
“我还以为宋大人会劝朕三思呢。”楚时没想到宋文辞会这样说。
这件事涉及的官员不少,朝堂上有一半的都过去被吸引住了去了那密室。
大燕始立,百废待兴,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在这关头将它们流放至北疆。
“陛下,成事不在人多,这些人在朝堂上反而会不利于政事的推行。”
宋文辞说的不无道理。
之前在朝堂上,一些什么事情说出来都会有人反对,不是推脱国库吃紧,就是牵扯到其他事情上去。
而且他们每次都精准控制在他即将发怒的那个点上,弄得他上不了下不去,心里一肚子火。
宋文辞悄悄去看楚时,见他没有什么明显的怒意后稍稍放了心。
这也就是楚时,换了其他君王他才不会贸然开口呢。
宋文辞狠了狠心,直言道:“更何况陛下不是有心变一变这朝堂吗,等明年开春,少不了陛下想要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