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安。”谢知栩见楚时过来后,拱手行礼。
楚时嗯了一声,谢知栩起身走到宋文辞旁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他还在吃饭呢,就被人喊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宋文辞,“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害怕前面的楚时听到,宋文辞压着声音,正常距离谢知栩听不太清楚,所以贴的有点近。
楚时转过身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醉春楼的事情就交给谢大人了。”楚时动作很快,身后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宋文辞离开了醉春楼。
楚时没注意力道,弄的宋文辞腕子上尽是红痕。
见此,楚时立马松开了扣住宋文辞的手,心底不由地嘀咕。
他由使那么大的气力吗?
楚时看了一眼醉春楼,道:“时辰不早了,先回宫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宋文辞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马车。
回宫后,宋文辞躺在清凉殿偏殿的床上,一时了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下子难以安定下来。
‘温韶’肯定不是温韶,但他是谁呢。
宋文辞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温韶这个人呢,史书提到的不多,但一句“八岁一篇《农林说》,堪比十二少年相。”就让后世无数营销号剪辑传播,在后世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他是宁死也不会那样苟且偷生的。
隔壁的楚时也没睡,虽然快过年了,但奏章依旧没少,岭南那边动乱不断,北部匈奴也开始试探。
边境不稳,内里还有这么一摊子。
“呼——”楚时抬头,见徐奉站在不远处,“宋文辞睡了?”
徐奉笑眯眯回道:“偏殿灯还亮着呢。”
楚时支着头,食指点点太阳穴,沉默一会儿后站起身,“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是。”徐奉跟在楚时身后。
楚时推开门进来,宋文辞正附在桌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徐奉正要出声提醒,却被楚时抬手制止。
等宋文辞抬头看见两人时,早已经过了好些时候。
宋文辞吓了一跳,连忙弯腰行礼,“陛下赎罪……”
楚时抬抬手示意他起来,没在乎这些虚礼,“宋大人这么晚还没睡,是在想醉春楼的事?”
说着,楚时踱步坐到宋文辞做的地方。
宋文辞写的东西还在桌上摆着,他用的是现代的简体字,楚时瞥了一眼,看了个一知半解,也就不看了。
“嗯。”宋文辞点头,站在楚时不远处,“醉春楼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臣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温韶’是其一,他确实不是温韶本人,但他的身份臣猜不到。”
“其二,夏家父子应是本案主谋,但只依靠夏家势力,不一定能在醉春楼地底下建这么大一个娱乐场,其背后之后究竟是谁?”
“其三……”宋文辞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楚时听的真起劲,自然受不了宋文辞说一半留一半,“其三呢?”
“其三,臣想知道……陛下借这个案子想达成什么目的。”
醉春楼的案子并不难查,单靠大理寺就能查清,楚时这一趟更像是多此一举。
“宋卿真是聪明,不愧是朕挑选的人。”楚时嘴角微勾,眼中的兴味更浓,“第一点呢,宋大人很就知道了。第二点,夏家背靠天下第一商沈家,夏文昌的夫人沈云舒是沈家嫡女,醉春楼是她的手笔,但她清不清楚自家丈夫在醉春楼下面做的事,那就不知道了。至于目的,宋大人猜一猜。”
宋文辞:“陛下,臣猜不到。”
“你真笨。”
“……”
大燕在初期曾尝试改革选官制度,但因为楚时的身体原因,最后收效甚微。
夏家,具体来说是夏老先生,喜欢收藏古籍文章,曾有言“夏老家多书,插架三万轴”,楚时不会盯上这三万卷书了吧。
宋文辞悄悄抬眼,对上了楚时含笑的目光,“宋大人……”
吓得宋文辞立马低下头。
楚时:“……”他有那么可怕吗?
“陛下,臣是真的不知道。”
“那好吧。”虽是这样说,楚时一看宋文辞就知道他心底有了猜测。
“时辰不早了,宋大人早点休息,明日还有要事呢。”楚时起身,路过宋文辞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无意提起,“宋大人的字挺有意思的。”
宋文辞惊出一身冷汗,“哈哈,玩闹之举陛下谬赞。”他这是什么意思。
楚时注意到宋文辞的反应,心底有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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