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辞被人带着来到台上,温韶见人愣了一瞬,旋即引着人在矮案上坐下。
“大人先磨墨,等奴准备一番。”
在温韶的笑颜中,宋文辞稀里糊涂被塞了一根墨条。
这墨,赫然是有名的徽墨。
既来之则安之,磨墨磨墨吧。
宋文辞心不在焉磨着墨,眼神一直往温韶身上瞟。
他越想越不对劲,史书没有明确记载温韶的去想死因,但他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沦落至此,成为一个被别人赏玩的玩意。
温韶早就注意到了宋文辞的目光,心底暗暗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是一副娇媚的笑,“大人别急,奴很快的。”
说着,玉手碰上腰间丝带,轻轻一扯,白色的衣衫从肩头滑落在地上,整个后背露了出来。
“!!!”这是……这是……
宋文辞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温韶,包厢里楚时看见这一幕差点将口中的水喷出来。
这些人还是太闲了,等年后一个个找个由头发配到边疆去。
温韶在宋文辞旁边跪坐,“大人,可以开始了。”
宋文辞艰难开口,不知该是捂眼睛,还是背过身,“开……开始什么?”
“大人是第一次来啊?”温韶转过身,看见的就是这一幅画面,他挪动脚步,巧笑嫣兮,绕到宋文辞身后,玉手调戏般地摸上了他的耳垂。
倏地,温韶右手发力死死扣住宋文辞的脖子,一脚踹翻旁边的矮案。
这动静像一个信号,包厢里站着的仆从趁里面两位客人慌乱之际,拿起茶壶就往他们头上砸,另一个眼疾手快从地上捡起两块碎瓷片,猛地朝他们脖颈处扎去,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这突然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一些侥幸没有被杀的官员慌忙逃窜,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宋文辞稍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处的手,心底不由得涌现一股果然如此的意味。
宋文辞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因为恐惧他的声音掺着丝沙哑。
虽然知道楚时不会让他出事,但自己的命被捏在别人身上,谁能忍住不害怕啊。
“说。”抬头听着二楼包厢的惨叫,温韶多了几分好心情。
“你真的是温韶?”问出口,宋文辞觉得自己胆子是真的大,都这时候了,还能在这儿和杀手闲聊。
“大人这么聪明,不妨猜猜是不是温韶?”说着,‘温韶’伸手摘掉宋文辞脸上的面具,看见他的脸后面上装出几分夸张的惊讶,“我见过你,宋文辞宋大人。”
“前几日,宋大人在街上给好多小孩分发吃食,我原本也想上前的,谁知宋大人发了一会儿就不发了,当时我还懊恼了好一阵呢。”
宋文辞:“……呵呵。”
“宋大人不知道,你这半年可是出尽了风头呢。”‘温韶’止不住话头,“半年前您在朝堂上的那番陈辞现在都还有人谈论,什么‘金花银盘琉璃盏’都被楼里说书的编成了故事天天说,我还以为宋大人您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呢。”
“你不是温韶。”宋文辞一句话,让‘温韶’愣了一会儿,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咽回去。
‘温韶’:“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话太多了。”楚时趁乱溜出包厢,在‘温韶’和宋文辞谈话之际,弯腰绕到两人身后,在‘温韶’愣神之际,从他手下拉过宋文辞然后将人一脚踹开。
“咳咳。”楚时力气很大,‘温韶’一个普通人根本受不住,喉间一梗,一口腥甜吐了出来,染红了双唇,“你又是谁?”
楚时没有回答,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抵在‘温韶’颈间,用内力将声音传到二楼,“你们的头头已经被我控制住了,要是不想他死的话,乖乖束手就擒。”
“呵。”‘温韶’靠在矮案上微微仰身,“你死心吧,他们不会听你的。”
“是吗?”楚时勾唇一笑,“顾一,还不进来。”
楚时话音刚落,之前他们进来的地方传来一阵骚乱,顾一带着一伙人从那里进来。
“都在楼上呢。”楚时对顾一示意,等人上去后又将剑往‘温韶’脖子处凑近了一寸,“你要是不想他们死的话,就让他们乖乖呆在原地,否则……”
“好。”‘温韶’听懂了楚时的未尽之言,他拿起坠在胸前的玉哨轻轻吹响,二楼包厢的所有奴仆听到这个声音停下了手不再反抗,顾一等人趁此将它们控制住。
十二个包厢里面各有两人,他们凭借出其不意杀掉第一个人还算简单,但这时,第二个人被惊动,要想杀掉这些人就要难上许多。
一些官员侥幸躲过一劫,瘫在地上跟傻了一样。
在躲避杀手的过程中,一些人脸上的面具被蹭掉,露出了面容。
正巧顾一进的那处包厢,里面的人他很是熟悉。
“夏大人,你没死啊。”
顾一这话说得实在是恶毒,夏文昌错愕抬头,就连一边的两个奴仆都忍不住去看他。
这人舔一舔嘴唇恐怕就把自己给毒死了。
“你你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夏文昌指着顾一的手指颤抖不像样子,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有多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