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怎么在这儿?”气急了的夏文昌终于反应了过来,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之前卖给他徽墨的江南商人。
“夏大人终于想到这一点了。”顾一歪头微笑,“先等等哈,等夏大人到诏狱之后我再告诉你。”
“诶找个人去外面看看杨衍怎么还没来,慢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侍卫还没有出包厢,下一刻杨衍就推门进来,“怎么?顾大人一个人还搞不定呀。”
“废话。”顾一翻了个白眼,“我就带了这么点人怎么能将这么多人控制住,你要是再不来吓尿的这些人就要跑了。”
夏文昌听见顾一的话都快要被气死,“你说谁呢?!!!”
“谁破防说的就是谁呗。”他一个曾经跟着楚时打天下的武将嘴里的话自然不会干净,原本就是说的话糙惯了,没有骂谁的意思,谁知道真会有人对号入座。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杨衍笑呵呵,抬手示意手下的人将夏文昌给抓起来,“夏大人先委屈委屈,待一切查明之后陛下会还您一个‘公道’的。”
“杨衍你敢,我父亲是当朝太傅……”
“夏大人是想夏老先生啦,正好,您到诏狱就能见到了,带走。”
……
高台上,楚时捡起地上的衣衫扔给‘温韶’,等他穿好后,扯掉垂下的丝带将人绑住,回头去看宋文辞。
他问,“你没事吧。”
宋文辞摇头,刚才‘温韶’更多的是装装样子,扣住他脖颈的手根本没有用力,可能另有隐情。
这般想着,宋文辞也就说了出来。
“没事,到时候这里的所有人都跑不掉。”想到会有这么多官员过来这里‘看表演’,楚时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沉。
一群蠢货玩意。
大燕虽没有明确禁止官员狎妓,但楚时在刚进城时处置了几个溜去青楼喝酒嬉闹的士兵副将,经此大臣们心照不宣,不敢在明面上出入青楼等场所,与此同时,暗地的皮肉生意悄然盛行。
不说别人,单就丞相之子这一个人,在城西都置办了好几处宅子,养了一堆姬妾,每天不是在喝花酒就是在喝花酒的路上。
顾一都碰见过好几次了。
立国之初,各项事宜都还未处理恰当,即使楚时知道他的这群大臣私底下玩的花,但还没有腾出手收拾。
谁知这次,都把自己玩死了。
楚时:“这里的人抓得差不多了,咱们先离开吧。”
杨衍和顾一已经带着人将地下两层搜了个遍,不管是谁全部带走。
这下诏狱内的牢房恐怕都不一定够用。
“好。”宋文辞应声,转目看见‘温韶’还是一身单衣,地下温度不高,就算他穿着棉衣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更不用说连一件外衣都没有的‘温韶’了。
“今晚风大,这个斗篷能挡一点。”说着,宋文辞解开刚刚顾一递给他的斗篷披在‘温韶’身上。
‘温韶’一愣,呆呆地看着宋文辞的脸,待人系好带子后,他突然来了一句,“宋大人可真是让人喜欢。”
楚时:“!!!”怎么又招惹一个。
待‘温韶’被带走后,楚时和宋文辞两人也跟着离开。
地下密室有多处暗门,他们进来的那一处是给下人进出的,至于客人则有另一处可供使用,杨衍就是顺着这里进来的。
楚时和宋文辞跟着侍卫上去,推开暗门,就是醉仙楼的一处包厢,里面有人在守着,看着两人出来,拱手行了一礼。
“你先下去吧。”
“是。”
因为这件事,醉仙楼整个都被杨衍封了,里面的所有人都暂时被扣留在楼里,等待查验之后才能离开。
能来醉春楼的不是京城公子就是富商大贾的,杨衍的这一番操作自然引起众人不满,吵吵嚷嚷不肯配合。
杨衍被吵得头疼,恰好这时顾一派人喊他下来,他一股脑将上面的事情全部交给谢知栩。
谢知栩是大理寺的人,醉春楼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不不过来看一看。
谁知恰好给杨衍留了空。
“谢大人,上面就拜托你了哈。”
不等谢知栩回答,杨衍就跑没了影,只余他一人留在风中凌乱。
今天的重点不是醉春楼,谢知栩借用陛下的名头震慑了众人一番,安静下来后快速查验完成后放人出去。
只留楼里人在大厅等候发落。
楚时和宋文辞推开门走出包厢后,就看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