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辞趁此坐在许玉章身边,旁边坐着谢知栩。
除却他们三个,还有礼部的两个人。他们是许玉章的同僚,跟谢知栩有点交情。礼部和大理寺的饭吃腻了,所以四个人商量着来留香楼改良一下伙食。
宋文辞是中途加入的,虽有些拘谨,但好在还有许玉章和谢知栩,几个人之间也不至于太过尴尬。几句话下来,也就熟络了许多。
一顿饭过后,宋文辞对谢知栩这个人有了更深的印象,燕史中的铁面判官谢知栩私底下原来是个话唠啊,这京官中的八卦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拖谢知栩的福,宋文辞知道了一些不为一般人所知的秘密。
吃完饭后,宋文辞找了个借口拉住许玉章上了自己的马车,至于谢知栩则是跟另外两人一起走了。
许玉章吃的有点撑,懒懒地靠在车厢上,“怎么了书瑾?”
宋文辞不语,将旁边的盒子拿过来递到许玉章怀里,在宋文辞的示意下,许玉章掀开上面的盖子,是一套漂亮的白瓷,一个瓷碗旁边是四个瓷杯,正中的瓷碗里面装满了草莓,因为冬日天气冷,草莓看着倒也新鲜。
宋文辞伸手把碗拿出来,“我专门给你带的,快尝尝。”
“宋书瑾,你也太好了吧。”许玉章感动地张开双手把宋文辞抱了个满怀,在宋文辞亮亮的目光下许玉章拿起一颗草莓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像是夏日里的瓜,这滋味在冬日极其难得,“我还没有吃过冬日的草莓呢,是你自己种的?”
“闲来无事琢磨着种了一些,谁知竟真的成了。”
“你真厉害。”许玉章真诚夸赞,又从瓷碗中捏起一颗草莓,递到宋文辞面前,“书瑾,你也吃。”
宋文辞没有拒绝许玉章的好意,接过这颗草莓,放进嘴里。
“这几日我去你府上你总是不在府上。所以我只好随时带着,想着总会碰见的。”宋文辞边吃边说,可能是这次离开的时间长了些,宋文辞总是想和许玉章多说一些。
“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礼部的事情自然也多忙一些。”许玉章边吃边回,“初一各国使臣也要过来,尚书大人让我们整理出来一个章程。”
“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天天睡得好晚,黑眼圈都出来了诶。”许玉章停下嘴,凑到宋文辞面前想让他仔细看看,“我本来想去找你,可是没有时间,要是这次吃饭,咱们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书瑾。”
“没事没事,也就忙这几天,忙过了就好了。”宋文辞从碗中拿了一颗草莓递给许玉章,“至于我,现在不是见面了吗,我还要在京城待几日,大不了我去你府中待几天,咱们天天见。”
“好呀好呀,你到我家正好可以给我做饭。”许玉章很高兴,原本的苦闷被大大的笑容所取代,“我可想你做的饭了。”
宋文辞,“不是在中秋的时候吃过吗?”
“那都过了多久了。”许玉章嘟囔,又瞬间理直气壮,“反正我不管,我就想吃你做的。”
“好好好,给你做。”
碗里面的草莓还有许多,宋文辞招呼许玉章多吃一点。
*
中央审查需要时间,宋文辞在京城多待了几天。
等地方全部汇报完之后,皇帝会进行赏罚,宋文辞自然在赏的那一列。
赏罚之后,各个地方郡守也就相继离开,宋文辞在京城待的时间不短了,现在没什么事情自然也就打算离开。
简单收拾之后,宋文辞和宋仁驾着马车离开了京城,身后跟着之前过来的三五个衙役。
这条路上走了许多次,但冬日路上的景色宋文辞是没有见过的。
今年大雪连日下,路边都罩上了雪色,白茫茫的一片,看久了眼睛疼。
宋文辞放下车帘子,从旁边饭盒里拿出一块枣糕垫垫肚子。
突然,旁边的树林里蹿出一群人将宋文辞他们包围,手中的刀在阳光下散着寒光,没有犹豫直接冲向他们。
宋仁叮嘱宋文辞在马车里面别出来,便顺手抄起刀迎上蒙面人劈来的利刃。虽然宋仁身手不错,但单人难敌众人围攻,一直处于下风。
跟在后面的几个人也就只有简单身手,根本抵不住这群专业的杀手。很快马车周围就被包围,一把刀捅进马车内,宋文辞狼狈地被逼出马车。
宋仁一直注意着马车那边的情况,见宋文辞出来时便想赶往那边,可是这群杀手也不是吃素的,宋仁根本无法靠近宋文辞。
“大人!”
一把刀砍向宋文辞,他稍稍一偏,这把刀刺进他的左肩,杀手见一击未中,抽出刀打算再刺一刀,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宋文辞无力跌倒,看着面前砍下来的刀,再也无力往旁边挪一寸。
“宋文辞!”
一支箭矢从宋文辞那边射来,越过他,穿过那人身体,强大的冲击将人钉死在地上,可见射箭那人用了多大的气力。
宋文辞强撑着身体向后看去,高大的马儿上是熟悉的人。
“陛下。”宋文辞无意识呢喃,随后放心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