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大理寺没费多少功夫就结案了。

孙泽明、孙成两个主谋处以斩刑，陈树属从犯，没收良籍为奴。只可惜，孙泽明到死也没供出任何人，不过孙泽明死了对丞相一派也算个警告，至少到年终地方官进京向中央汇报时，他们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

孙泽明的职位由底下的官员补上，虽说这个办法并不合适，但对于现在官员缺少的情况来说是无奈之举。

三日后，昭元元年上计之日。

地方重要官员站在宣政殿外，等待皇帝的传召，宋文辞也是其中一员。

大燕的上计制度是地方郡守每年将自己管辖地区的户口、耕田、赋税等预算数字写在木券上，上报皇帝并把木券一分为二，皇帝持右券，臣下持左券，到了年终，官吏必须到皇帝那里汇报。

而由中央直接管辖的松溪县等县，也需在年终向皇帝汇报。

不知是怎么安排的，宋文辞是第一个。

“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宋文辞弯腰行礼。

楚时道：“起来吧。”

“谢陛下。”

问候之后，就进入正题。

松溪县今年是大灾之年，按照惯例，本不属于年终汇报之列，但楚时出于私心，还是将宋文辞列入名单之内。

之前的木券是楚时登基之时各个地方官入京书写的，宋文辞拿的还是之前张申写的。

看着上面的数字，宋文辞无语至极。

这个张申仿佛是提前预知自己的结局，故意写这么离谱来坑他的。

宋文辞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陛下……”宋文辞斟酌道：“松溪县今年洪灾严重，木券之上的户口、耕田、赋税等数，皆无增长……”

“朕知道。”楚时出声打断，“这些数字不是宋卿所写，宋卿自不必介意。朕召卿来只是想知道松溪县现在的治灾情况。”

既然不是我写的，那还把这个木券塞给我。宋文辞心里腹诽，但嘴上还是恭敬，“谢陛下。”

即是如此，那便很好开口了。

宋文辞就松溪县的洪灾治理及之后的防治措施以及百姓生活如何保障等方面进行了汇报。

其实这些在之前呈给楚时的奏章中就以详细提到，现在只不过是汇总一下而已。

宋文辞说的很详细，楚时听的也很认真，两个人之间一时形成了一种祥和的氛围。

结束后，宋文辞被引着出了宫。外面宋仁正站在马车旁等待，见到宋文辞后眼睛立马亮了，“大人。”

宋文辞无力歪在宋仁身上，“宋仁，我饿了。”

上了马车后，他累得瘫在座上。每次和皇帝陛下见面之后，他就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听说留香楼上了新的菜品，大人要不要去尝尝。”

“不去——”宋文辞拖长了音，听起来很诡异，跟着宋文辞身边，宋仁早就习惯了自家大人偶尔抽风的情况。

“许大人让小人告诉您他也在。”

“那走吧。”

宋仁赶着车往留香楼走，在半路遇见了谢知栩。

谢知栩是认识宋仁的，见人赶车自然就知道宋文辞在车上。也恰逢宋文辞掀起车帘子看路，与外面的谢知栩对了个照面。

“宋大人好啊。”

宋文辞还没反应过来，宋仁就驾着车走了，直到宋仁停下车，才接上了后面谢知栩的招呼。

“谢大人……好啊。”

“宋大人也要去留香楼吃饭吗，那就一起吧，许大人也在。”

宋文辞本想拒绝，但听到许玉章也在，也就答应了，“麻烦谢大人了。”

“宋大人客气了。”

两人说着话上了二楼，进入雅间里面，宋文辞一眼就看见坐在桌边的许玉章。

“竹溪……”

听见宋文辞的声音后许玉章抬头看，熟悉的面容闯入眼帘，他笑着招呼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