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托腮看他忙活,半真半假笑道:“你是上校指派给我的临时指挥,官位比我高一级,怎么能说是我护着你呢?分明是我该履行身为下属的责任。”
江靡硝忍俊不禁:“哦?那我请问这位忠诚的下属,你刚才使用的弱点光雨为何飘了一点钻进我的领口?”
火种显然没猜到会被他发现,盛着笑意的眸子微微一暗,直勾勾望向江靡硝半敞的领口:“我很想知道,江队长的弱点会是什么。”
江靡硝大大方方指给他看:“大脑、心脏、咽喉,凡是一击必死的部位对我都有效。”
火种若有所思:“江队长如此真诚,看来根本不怕我的异能会伤到你。”
江靡硝只笑不语。强如江故,用同样的异能杀了他半辈子都没成功,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又能做些什么。
“真不甘心啊,自从掌握‘盗火’后,我从没见过打不过的敌人,江队长可否让我试一试?”
“来!”
江靡硝慷慨地解开几颗纽扣,微微仰头,脖颈暴露在空气中,敞开的衣领下能看见流畅的锁骨线条。
他的眉毛挑衅般扬起,食指勾住一颗未解开的纽扣,以最脆弱的姿态等候弱点侵入。
火种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在光洁的肌肤寸寸流连,似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更合适。
晚风从窄窗灌进楼道,穿行间发出尖细的呼啸,江靡硝感到有点冷了,闷声发问:“……还没好吗?”
火种不答,只是气息渐渐迫近。
他的呼吸轻浅抚上江靡硝脖颈,柔和又不失刺激,若有若无的痒惹得江靡硝想笑。
良久,一声叹息传入江靡硝耳中。
“算了。”
“嗯?”江靡硝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改变想法。
“窝里斗没意思,我该把精力集中到过几天和枭的正面对决。”
火种极其自然地捏住了江靡硝勾衣领的食指,替他把松开的扣子重新系好。
忽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江靡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狐疑地望向面罩上方火种的眼睛,猜他是不是出尔反尔发动了弱点袭击。
对视不过三秒,火种扭头催促:“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江靡硝慢吞吞哦了一声,进睡袋之前忽然想起火种似乎还没吃过东西。
他猜测火种留到最后一个吃,是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下半张脸的毁容痕迹,心一软从随身空间抓了牛肉干和面包递了过去。
看见花花绿绿的牛肉干包装里掺了几根疑似麻辣味的红色,江靡硝习惯性地挑走红色,只留下安全的绿色和蓝色包装。
夏故不能吃辣,他自然而然把和夏故气质很像的火种也列入了不能吃辣名单。
收回牛肉干时,他怕火种吃那么多干硬的东西噎着,又递了一瓶连自己都舍不得喝的牛奶。
火堆旁的士兵们陆续钻入睡袋,待最后一人入睡,火种终于扯下面罩。
脱离纯白布料覆盖的面容俊美无俦,哪有半分毁容痕迹。
他用面包夹着不辣的牛肉干,在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中默默吃完了全部。
余光瞥了眼身后睡袋一角,夏故悠悠笑了。
我亲爱的哥哥啊,你真是毫无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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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的废弃楼道,飞鸟掠过天窗留下一道影子,纯粹的漆黑迅速融入被火光照亮的棕褐色。
燃了一半的火堆随气流晃荡,在光与影的交替中,叶沉枝抱着假铃铛小心接近熟睡中的士兵。
当她挪到江靡硝睡袋附近,余光瞥见火堆旁守夜人那张脸时,血液瞬间凝固。
惊惧的尖叫来到嘴边,她生生咽了下去,将自己的气息藏入江靡硝的呼吸声中。
她看见夏故提起面罩,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久久凝视睡梦中的江靡硝。
良久,夏故叫醒一位组员接替他守夜,安然钻入睡袋。
直到看不见夏故的脸,叶沉枝的血液才一点点恢复温热。
夏故……夏故!狗儿去哪了,怎么会是夏故?
叶沉枝心中惊疑不定,沉重的福利院过往再次追上了她。
她被怀里的假铃铛冻得一哆嗦,思绪转得飞快,决定放弃原先交接完铃铛就走的计划,留在江靡硝和夏故身边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