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
夏故低声重复几遍新名字,满意点头:“不错的名字。”
好奇心驱使江靡硝再次开口:“别人给你取过什么名字?”
“有直接叫士兵编号的,有叫职位的,有叫晶核名的,还有按照发色直接叫我‘红’的……很多很多。”
江靡硝从记忆中捡起一件小事:“我记得你们福利院有用动物名字称呼小孩的习惯,你当初被叫作什么动物?”
这是意料之外的问题,夏故顿了顿才给出答案:“狮子。”
看着他长长的红发,江靡硝不禁点头:“确实很合适。”
每个福利院出来的小孩体内都流淌着院长的血脉,难怪火种的眉眼和夏故一模一样。
接下来两人又分享了一些小事,江靡硝发现火种意外地好相处,不知不觉聊了很久。
越野车在土路上行驶。
传闻中枭作乱的地点位于K市,一天车程到不了,夜间只能在相邻不远的J市边缘扎营。
J市已被魔族占领多年,昔日繁华的都市大楼已成废墟,一望无垠的灰色残骸像是文明的墓园。
江靡硝一行人走进其中一栋矮楼,确认过地基稳定后,决定就地安营扎寨。
士兵们从车上搬来睡袋、水壶,又从曾经是绿化带的地方捡了木头当柴火,营火燃起来,照得楼道暖烘烘的。
他们拉开罐头,将肉汤倒进铁盒,挂在营火上慢慢烤热,边聊天边等待肉汤变热。
这样其乐融融的组内交流时光自然没江靡硝的份,七个屁股严严实实围住营火,唯一的空隙还被谁抢先放了个水壶——给他们组长占位的。
厚着脸皮上去掺和显然不符合江靡硝作风。
他在附近新挑了一块地方,打扫干净后单独架起一个小一点的营火。
然后,他的手伸进石井给他提前压缩的随身空间,找出孟系文送的异能松茸,按重量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石井细致,随身空间里还替他放了些毛巾、牛肉干、热水之类的东西,只要江靡硝愿意,不管在哪他都能活得很好。
不过江靡硝习惯了苦日子,用不了那么多东西,顶多打算睡前用热水洗漱一下。
松茸的口感很平淡,江靡硝细嚼慢咽没品出所谓菌子的清香,觉得自己像在嚼一张有弹性的纸,很想弄点盐蘸着吃。
但他纠结片刻还是忍住了,怕盐作为变量影响了孟系文的实验。
这些天他每天都会服用不同份量的异能松茸,熟的生的都试过,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希望全部松茸吃完能给孟系文一个好结果。
余光瞥见巡逻完毕的火种向这边走来,江靡硝从空间掏出一张马扎,放到自己身边。
火种极其自然地坐下,目光落到江靡硝饭盒里两小块可怜兮兮的松茸片,旋即皱眉:“他们不分你吃的?”
看他的样子,像是马上就要过去收拾混账组员。
江靡硝赶紧拉住他:“没没没……我在帮学生做实验,吃其他东西会影响实验结果,所以才没吃。”
火种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吃不吃是你的事,给不给是他们的事。我没教过他们排挤人,让你一个人待在这边像什么话。”
江靡硝倒是不太介意。汤知棠随时可能过来送假铃铛,和其他联邦士兵离远一点更方便行事。
这些话他当然不能与火种明说,便随口找了个借口:“我晚上睡觉打呼噜,离其他人远一点也挺好。”
火种古怪地挑眉看他,俨然不信,越发认定他是在为孤立他的人说话,想了想直接站起身:“稍等。”
空气中忽然浮现出萤火虫一般大小的红色光点,它们悄无声息钻进士兵们的袖口、裤脚。
光点钻进去不到三秒,士兵们齐刷刷倒地,神情痛苦地扭作一团。
江靡硝欲言又止,火种对上他的眼,似早就料到他会说些什么,温和解释:“不算太严重的体罚,只是刺激他们麻筋作为惩戒,惩罚时间由你来定。”
这些士兵不是江靡硝自己的队员,比起报复,江靡硝更担心火种的威信因此受损,连忙叫停:“够了。”
火种恪守承诺,收回了红光。
他望向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组员们,冷冷道:“救援任务输了就是输了,以后的任务赢回来就好,有谁不服就用实力说话,只有弱者才会搞这些下作手段恶心人。”
以黄衡为首的众人连连点头,他们缓过劲后从地上爬起,这次恭恭敬敬留出了足够两个人坐的位置。
火种满意点头,但他仍不打算坐过去,原路坐回江靡硝身边:“晚上我想睡你这边。”
这下轮到江靡硝惊讶了。
他望向自己打扫出来的单人空间,迅速把饭盒里的两块松茸吃了,起身打扫出能容下第二个人的地盘,边扫边不好意思。
“倒也不用那么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