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小宝他怎么了?”
鹿亦拿出罗盘看着指针,俞持复述了一遍先前鹿亦跟他说的一些有关阴阳之事。
罗盘“咔咔”转个不停,但还是有些地方停顿较慢,鹿亦按着罗盘的测验往恶鬼数量最少的地方跑。
鬼门大开,就算他是法师也不可能处理的了这么多的恶鬼,还是得找个地方躲一下才行。
别的地方什么样鹿亦不知道,反正宛襄已经开始群魔乱舞了,仅仅一个小时的宛襄已经死伤大半,普通人看见鬼完全腿软走不动道。
天上圆月高挂,整片天都是乌黑乌黑,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家具家电样样齐全。
一台大屏幕前一身影翘着二郎腿,身上穿着一套黑色制服,脚上的黑皮靴锃光瓦亮,“滴滴”的警报声长鸣,身影站起了身,刺耳的警报声停止了。
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身影转身离开,声音是掩不住的兴奋:“游戏——正式开始,沅沅,走了。”
一个小小的人飘在空中,晃悠悠的飘来了,他不过巴掌大小,身上穿着小版的星空制服,“神主我来啦。”
…………
——下雪了。
好大的雪,好冷……
“离婚离婚,一吵架就离婚,好,离!现在就离!”
“好啊,你是不是早就想着离婚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是,我就是有了,现在赶紧离,老娘早就受够你了!”
一男一女吵的不可开交,站在玄关处的小小身影冷的浑身哆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他的手又小又白,脸颊被霜雪冻的红扑扑的,他上去拉住了男子的手,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爸爸。”
火气直冒的男子满脸怒气,揪着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满脸,“好啊,差点忘了你个小兔崽子,这是不是你在外面的野种!他的父亲是谁!让老子白白养了五年,必须给钱!”
“我**妈!老娘**%#&@你大爷!操*#%#%!他妈%#@你妈!我赔你妈!这他妈就是你儿子!”
两人再次大吵起来,吼的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直跳,颈动血管根根凸起。
他被揪着衣领,这样的姿势让他有些难以呼吸,耳边全是污言秽语,在他们眼中,他似乎只是爱恋期的创造物,离婚时的障碍物。
一颗颗滚烫的热泪从眼眶中流出,男子声音一顿,紧接着一脚将人踹开,“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早知道你这么碍事当初怎么没掐死你!”
“妈妈……”
女子似乎也觉得烦了,停止了与男子的争吵,“孩子你爱要不要,反正老娘不管了!民政局再见!谁他妈不来谁是狗!”
女子说完大步的离开了,头也没回,男子朝着背影吼了几嗓子将他丢了出去。
他爬起身想进屋,大门轰然关闭,“砰砰砰”的声响吵的人脑瓜疼,“爸爸,爸爸,我冷,我好冷,爸爸,开门啊……”
大门始终关闭,只听门内骂骂咧咧声:“敲敲敲敲你|妈敲,滚|蛋,妈的野|种,浪费老子钱!”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了满地,蹲在门口的身影身上堆满了雪,他嘴唇苍白,浑身打哆嗦,牙关碰撞发出脆响,“爸爸…好冷…好饿……”
晚上六点的小摊贩依旧准时摆摊,香气飘出老远。
埋在雪里的团子动了动,爬了出来。
他矮小矮小的,小碎步低着头双手环抱的走了过去,摊子好高,他看不见上面有什么,但是好香,他好想吃,他没有钱。
他又蹲在了摊子前,小小的一个大雪天也没人注意。
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盖在了头上,是一块布料,他伸出手扯了扯给自己披上了,好暖和。
更多的布料堆叠了下来,他盖在头上的布料被扯开了,凉风飕飕往里灌,好冷啊。
“这么小不回家蹲在这里做什么?”
他哆哆嗦嗦的抬头,好帅气的小哥哥,手上还拿着一块冒着热气的红薯,原来他蹲在红薯摊前啊……
他看着红薯咽了咽口水,又低下头,不说话,只在那里抖个不停。
俞霖将小小一团裹进怀里。
好暖,他第一感觉就是好暖,不想离开了,好暖好舒服。
“你父母呢?蹲在这里做什么呢?家在哪?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个小哑巴吧?”
他低着头,不好意思开口,面对接连的问题他只颤抖的说了几个字:“没,没有父母,我饿了,哥哥。”
俞霖似乎不信,“真没有假没有?你家人呢?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啥的。”
他只低着头点了点,“吵架不、不要我了。”
俞霖摸了摸下巴,半晌才反应过来,就是离婚了呗,孩子大冬天的就这么丢了?
俞霖看着小团子的目光不由得怜悯起来,揉了揉那一头短发,哎哟真他妈舒服,真是可怜一乖乖娃。
俞霖边揉边笑问:“真没有假没有?别到时候说我拐卖小孩。”
他点了点头:“没有。”
“勉强信你。”
他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小小的一个很轻,厚实暖和的羽绒服裹了上来,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视野瞬间增高,俞霖单手托着他还能掰红薯,红薯被掰成两半,“瞧你这眼神,想吃不说,不撒娇的孩子不讨喜知道不?”
他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俞霖将红薯送他手里,“小哑巴,你刚叫我什么?”
他没有说话,双手举着红薯就咬了一口,俞霖给看笑了,自己接上了话,“我今年七十三岁了,你该叫我爷爷知道不?”
这话出口他才有了反应,似乎有些惊愕,嘴里还嚼着红薯,含含糊糊的说了声:“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