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找Beta。”宋居寒冲口而出。

何故歪了歪头，表情里有一点点困惑，还有一点点——宋居寒没看错——一点点玩味。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

宋居寒支吾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他总不能说“因为我要娶你”吧。虽然他从小就这么想了，但他和何故之间从来没有把话说破过。何故对他好，给他补课，给他做饭，下雨天给他送伞，他打球扭了脚何故背他去医务室——可何故对谁都这样。何故天生就是这样的人，温和、可靠、不拒绝人。他怕自己说出来之后，何故会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他受不了那个。

“反正就是不行。”宋居寒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何故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去继续写题。“你说不行就不行啊。”

“对！”

“那你说，我该找什么样的。”

宋居寒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盯着何故的后脑勺，何故的头发又黑又软，他以前趁何故睡着的时候偷偷摸过。何故的后颈也是，薄薄一层皮肤下面，如果他咬了，会留下什么痕迹？

“反正……”宋居寒的声音小了下去，“反正你以前说过，你以后会照顾我的。”

何故的笔尖停了。

“你说过的。”宋居寒越说越小声，委屈巴巴的，“你说我易感期的时候你会陪我，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合适的Omega你就……你就……”

何故放下了笔。

“你就娶我。”宋居寒说完，整个人都蔫了，像一只淋了雨的大型犬，耳朵尾巴全耷拉着。

何故转过来看着他。

宋居寒不敢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他的球鞋是何故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穿到现在，鞋底都快磨平了也舍不得换。

过了很久，何故轻轻叹了口气。

“宋居寒。”

“嗯。”

“你过来。”

宋居寒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两步。

何故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宋居寒对上何故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他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我骗你的。”何故笑说。

宋居寒愣住了。

“什么？”

“Beta伴侣什么的。”何故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骗你的。”

宋居寒的大脑花了三秒钟才处理完这句话，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一样，猛地抓住了何故的手腕：“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何故说。

宋居寒瞪着他。

“你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啊，”何故带着浅浅笑意，“其实我知道你老是跑我这边睡觉不是因为怕打雷——”

“别说了！”宋居寒扑上去捂他的嘴，何故被他带得往后一仰，两个人滚在了床上。

何故被他压在下面，还在笑，眼睛弯弯的，那张端正的脸上难得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

宋居寒看着他，心脏砰砰直跳，跳得他胸口都疼了。

“那你……”他的声音发颤，“那你说的那个……”

“不算数。”何故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说好的事情，我还是会做。”

“什么事情？”宋居寒的呼吸喷在何故脸上，热热的。

“说好的嫁给某个笨蛋Alpha。”何故凑上去，在宋居寒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还是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