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祎池回到地下室房间的时候,沈谲正跟秦恒面对面坐在地上玩抽王八。
沈谲头上一根纸条也没有,秦恒头上全是纸条,挡住一只眼睛,就快看不清脸了,偶尔掉下来一张,会被沈谲“贴心”的帮忙贴回去。
看见谢祎池,秦恒一把扯掉脸上的所有纸条,蔫巴巴地说:“我不玩了。”
“别啊,”沈谲抬抬下巴,“再来一局”
“你一个进化的异体,异能还是精神型,一眼就能看出我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每次王八都落在我手里,这不公平!”
“你这话就错了,”沈谲从扑克牌堆里抽出一张王,一张八,展示给他看,道:“我是能看出你的想法没错,可这牌不还是你用你自己的手,自己抽的么?是你自己跟它们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我可不好切断这种天赐的缘分。”
秦恒说不过沈谲,也玩不过沈谲,憋闷坏了。垮着张脸朝门口走去:“上校我先走了,还是复杂的化学实验更适合我……”
铁链发出声音,沈谲在地板上朝他挥手:“慢走不送——”
谢祎池进门也愣了一下。
沈谲平常都是冷着脸,不断要求谢祎池赶紧放他出去,动不动就打起来,不给好脸色。今天却一改常态,脸上持续带笑,嘴里吹着口哨,还不忘收拾散落一地的纸牌。
沈谲把收好的纸牌放回木盒里,朝沙发一指,“坐。”
谢祎池睫毛颤了一下,没动。
“坐啊,别客气。”
沈谲自己先窝进沙发里,打开投影仪。谢祎池也就坐过去,电影开始播放,沈谲看着幕布说:“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所以……你现在也是无业游民了?”
谢祎池把毛毯盖到他腿上,向内塞了塞,淡淡的“嗯”了一声。
“行吧,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也给我待在这好好体会一下,这无聊的一天我都是怎么过的。”
谢祎池说:“我陪着你。”
沈谲抬手,让连着手铐的长铁链在谢祎池脖子上缠了一圈,缓缓收紧,“得亏你让秦恒过来陪我,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呢?”
沈谲手腕一扯,谢祎池被迫微微仰头。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陈最关系这么好了?你随便说两句话他就信,把我这个朋友都给忘了吧。”
谢祎池就着这个姿势开口:“他不是相信我,他是相信你。”
沈谲挑眉,“是这样吗?”
“嗯。”
“那好吧,暂时相信你们两个是清白的。”沈谲旋转手指勾住谢祎池的一缕头发,摆弄两下说:“既然你也要在这常住了,先把这手铐解开吧,勒着怪难受的。”
沈谲的提议合情合理,谢祎池不到一秒解开他的手铐,还是看不清动作。
沈谲唉声叹气,揉动手腕。
谢祎池盯住白皙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红色勒痕,想也不想就上手握住,指腹摩挲两下,像是想把那勒痕抹掉。
沈谲任他动作,“以前没发现,谢祎池你的癖好还挺特殊,又是关我,又是拿手铐铐我,那下次是什么?”
谢祎池噎了一下。
“你不随便拿命冒险的话,就没有下次了。”谢祎池说着,眼神一直盯着沈谲,又时不时观察他的表情,缓缓靠近,呼吸相融的时候停了下来。
沈谲笑了一声,直接道破:“想亲?”
“……”
沈谲主动仰起下巴,目光往下,就快吻上的时候,突然起身离开沙发。
“……”
沈谲赤脚走在地板上,两根手指拎起谢祎池带回来的甜品礼盒,问他:“今天还是慕斯么?什么味道?”
“菠萝。”谢祎池起身走过来。
沈谲扯开带子,拨开盒子,香味飘出来,他左右瞅了两眼,评价道:“卖相还行,就是味道一般般,跟上次那份慕斯不是一家店吧?”
谢祎池拆开配套的透明叉子,破坏了慕斯最适合拍照的黄金时期,剜了一块递到沈谲嘴边。
“上次那家店的慕斯卖完了,下次我早点买给你。”
沈谲自然地张嘴吃掉,“这个菠萝味不是很好吃,味道怪怪的。”
“那别吃了。”
“别,那也太浪费了。”
沈谲接过叉子又吃了一口,然后还给谢祎池:“剩下的你吃吧,别浪费啊。”说完,转身往主卧去了。
他前脚刚进浴室,后脚谢祎池就跟了进来。
沈谲已经习惯了,被按在墙上亲了一会儿,趁换气的功夫说:“等会儿行不行?我要先洗澡。”
浴缸的水已经提前放好了,谢祎池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亲了上来。
“一起。”
简单的两个字用了两个小时,沈谲这澡也是白洗了,脚不着地又进了浴室,比以前在联盟没日没夜忙活三天下来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