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祎池把沈谲抱回床上,沈谲翻身背对他,无力地开口:“你想谋杀我……”
谢祎池把他转过来,反驳说:“没有。”
沈谲也懒得再跟他掰扯,任凭谢祎池把他搂紧怀里,像往常那样,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他,“睡吧。我陪着你。”
说是罢免了职位,谢祎池也没有一直跟沈谲待在这个地下室,照常叫秦恒过来陪他,自己倒是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走之前还特别贴心地给沈谲戴上手铐。
秦恒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给他削苹果。
沈谲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这手法也太不乐观了,果肉都被你削没了,估计到最后只能剩下个核。”
秦恒自知理亏也不反驳,撂下削了一半的苹果,问他:“你今天就打算行动吗?”
沈谲捞过苹果啃了一口,没说话。
“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我觉得这个办法……”秦恒很纠结,“不太合适,万一没成功,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能成。”
“你就这么肯定?”说完,秦恒自己也觉得沈谲说能行不是在唬人,他的实力摆在这,不就是从这里逃出去吗?也不是特别难,他之前不逃,应该是不想彻底跟上校翻脸。
苹果只剩下果核,投篮似的精准落入垃圾桶。
所谓事不过三,但可以过二。
沈谲又跑了。
此时的谢祎池,正在TEV分部基地的会议室跟季诞言面对面交谈。总部的事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季诞言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找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顺利演完这出戏,拉你下水。”季诞言喝了口茶水,“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谢祎池道:“我都无所谓,看你。”
“巧了。”季诞言说,“我也无所谓。”
“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我们不参与。最后闹成什么样子,也跟你我没有关系。带薪休假的同时,还能坐在阴凉处看一出好戏,机会难得,可要把握住了。”
说完,季诞言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谢祎池在会议室坐到刚泡好的茶水不再升出热气,走之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探测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消失了。
紧接着,会议室门再次推开,手下进来说:“上校,昨天闹事的那群居民又来了!把季先生堵在了基地门口,目测人数比昨天还要多。”
上次是要求罢免谢祎池的指挥官职位,这次有所升级,居然要求季诞言按照律法惩治谢祎池,理由是滥杀无辜。因为昨天那件事,大批居民私下调查打听,最后守在医院停尸间,要求院方打开所有冷冻柜,最后是联盟的周谦出面,当中说明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院方无奈交出所有冷冻柜的钥匙。他们在其中一个逼仄的隔间发现了郑小鑫的尸体。
证据确凿,主治医生梁医生也明确说过郑小鑫日渐康复的情况,所以她不可能是病逝,又没有明显外伤。所有人肯定,就是谢祎池私下杀了郑小鑫,中心街道的一切也都是他自导自演。
好在主城律法摆在这,主城居民只敢闹事不敢动真刀真枪,情况尚且可控。
现场一片混乱,已经严重扰乱TEV正常工作。这些居民希望能用群众的声音彻底推翻这些人面兽心的掌权者,又担心自身会不会遭受波及,既要又要。
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好处?
季诞言出面糊弄了几句,又回到基地内部,没事人一样让手下又泡了杯茶。
通讯器响了,是季环,季环问季诞言:“哥,他们都堵TEV门口闹成那样了,我在家都听得见,你不管?”
“我怎么管?”
“你……”季环哑口无言,“你知不知道你刚出面说的那几句话,因为太敷衍,不但没有起到平息的效果,反而让这些人更生气了,连带着你、谢祎池、TEV,甚至连我也给带上了。”
季诞言笑了一声,“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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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现在在TEV,没有人管你,但我起码得保证你能到安全的地方,而且你那手……不去治疗一下吗?”
巷子里,沈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越拍越脏。他松了口气,“你别管我了,回你的实验室找你的小机器人吧,走了。”
秦恒上前拽住他,“你要去哪?这起码得告诉我一声吧,万一你又要出去作死,出了意外我该怎么跟上校交代啊?我帮你逃了出来,你起码也得替我考虑一下,我这个双面间谍可没法收场。”
“这个简单,你就说,是我趁你开门把你打晕了才逃跑的,谢祎池不会拿你怎么样。”
秦恒又跟了一段路,时不时就看两眼他的左手,但他已经提醒过沈谲好多次,对方没什么反应,应该也不算是很严重吧。
又走了十多分钟,沈谲停下来,把一个慕斯蛋糕里的透明叉子放到秦恒手中。
沈谲说:“帮我个忙。你就站在这,闭眼拿着这个叉子,一定要拿好了啊,千万不要乱动,不然就难办了。”
“哦好。”
秦恒老实站住了,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叉子有什么特别的,但也没反驳,心想沈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五分钟后。
秦恒眼睛打开一条缝,左右扫了扫,没看到沈谲。
他小幅度动了动,警惕的看着手里的叉子,没发生什么意外。又往前走了几步,小声喊沈谲,半分钟都没回应后,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