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谲懒得睁开眼睛,没力气地嘟囔道:“我原本能睡很久的……”
谢祎池嗯了一声,抱他搂紧怀里,主动认错:“怪我。”
“当然怪你……”
……
沈谲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他像平常那样正常翻身,忽然顿住,四肢酸痛,浑身力气像被抽空,还有某个难以忽略的疼痛部位。
他下一秒又侧躺回去,盯着面前的面庞。
谢祎池长得标志,好看,比起沈谲更像个做工精致的洋娃娃。脸部棱角分明,没有稚气,像寒冷孤寂的雪山上一科独立于山尖的松柏,有时候,沈谲仿佛闻到了新雪的清新气息。
沈谲伸出手悬于谢祎池面前,异能光亮灯泡似的亮起大片,漂浮环绕着。
多睡一会儿吧。
随后沈谲掀开被子下了床,尽管床上那个属于他的位置无比温暖宜人。
异体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但沈谲发现,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异能是精神型异能的缘由,消耗战打不过青年,就连恢复能力也远不如谢祎池,好在哪怕这样也还是比一般异体或兽人强。
所以在他简单换衣洗漱完后,身上的不适已经明显消除了些,沈谲带着疲倦打开公寓房门,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转头出了门。
拐出走廊的时候,沈谲碰到了夏迟。
上次见面的情形还刻在脑子里,沈谲想着有事就不多计较了,点了下头就要走。
“等等。”
夏迟叫住他,犹豫开口道:“你好……你不是跟上校待在一起吗?这么晚了要去哪?”
对于他尴尬的问好,沈谲忍住了笑,解释说:“不多待,回去有事要办。”
说完,准备走之前又补充:“你们谢上校累着了,没有要紧事就别去打扰他,让他多休息。”
夏迟:“我知道了……”
沈谲看着夏迟心底满是欣慰,也不知道这种情绪到底来自哪里,笑了一下,连一句道别都没留下,转身离开了。
他当然没回联盟,看着手下发来的关于李不李失踪的消息,判断了一下,打算去他老家看看。
李不李的老家在紧挨着主城的一处名叫“蒲公镇”的地方。不属于主城的范围,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肯定是“一般”,哪里都一般,环境一般,建筑一般,人也一般。
不过一般也挺好的。
沈谲走在月光照射下的水泥地上,根据地址找到李不李的家,是一间水泥平房,铁门上了锁,表面盖了层灰尘制成的薄布,窗沿也有,透过模糊的窗户往里看,一个人也看不见。
很久没人住了,但时间不会太长。
蒲公镇本就紧挨着一大片荒地,平时起风,风沙尘土就会卷过来,不把镇子完全淹没已经很不错了,一天的功夫就能积灰,更别说两周。
沈谲打算一脚踹开铁门,进去看看能不能查到线索,刚抬脚,被一声呵斥拦下。
只见远处一个老大爷举着拐杖麻溜跑过来,健步如飞,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拿个拐杖,难道是为了追随那个年龄段的整体时尚风格?
老大爷单手拿拐杖底儿指着沈谲,“你这年轻人,干嘛呢?要不是我早起散步还捉不着你了!看不出来,穿的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夜黑风高还来偷东西!”
“?”沈谲试图解释:“我不是……”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家人早就搬走了,穷得要死,他家的东西估摸着也卖不了多少钱。”
说着说着,老大爷不知怎么就同情起沈谲了,“你看你,有手有脚的不去找点工作,做什么干这种勾当,你爸妈见了指定不得劲。”
沈谲眼看解释不清,侧身站好,露出一个标准的笑来。
“大爷,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沈谲面不改色地说:“我朋友住在这,他最近好些天没联系我了,我有点担心,所以找来看看。这门锁着,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一时间冲动了就想踹门,不好意思啊……”
老大爷半信半疑地打量沈谲,皱起本就带着皱纹的额头,“我看着你穿得挺好,倒也不想偷鸡摸狗的……嗐,有啥的,你与其踹门还不如来问我,大爷我在这片,什么都知道。”
说到后面,大爷语气讲故事般夸张起来,抑扬顿挫。
沈谲从中挑出重点:大约两周前,李不李跟家人一起搬家,主动,不是被迫。
他还亲自告知了邻居,说以后会常回来看看。
之后,邻居就再没见过李不李,但老大爷翻出一张旧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像是通讯号码。
大爷说:“他给了我这个,说让我有事就打这个电话,他会帮我的忙。”
沈谲接过纸条,拿出通讯器拨打,同时老大爷在旁边感叹:“小李这小子嗯……确实行,懂得感恩,他家以前穷得吃不起饭,都是我给他盛饭送了去,现在虽然搬家了,也知道报恩了。”
通讯器发出嘟嘟嘟的动静。
大爷凑过来,“打不通?”
沈谲沉默,又打了一次。大爷“咦”了一声,“这小李,要留也不留个靠谱的电话,哪天我真要有事,不得白干一场啊?”
连续试了几次都没通,沈谲把纸条揣回兜里,语速加快道:“行了大爷,天也快亮了您就别散步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大爷杵着拐杖望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喃喃道:“又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