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谲双手撑着操作台,“凭蓝会所六楼。”
“六楼?”
陈最从巷子探出头,望向不远处黑暗中显眼的巨大建筑,确认后又缩回巷子里,“这会所最多就五层,哪来的六楼?”
沈谲只说:“异能。”
陈最立马就懂了,短暂沉默过后问:“需要我做什么?”
沈谲回头看了眼透明仓内垂着头的恹恹的谢祎池,想也不想就问:“五分钟之内你能到我面前吗?”
讯通那头陷入了沉默。
时间不等人,沈谲快速把当下情况精准描述说给陈最,半点都没卡顿,陆一甚至觉得这段话要是翻译成书面文章,估计连标点符号和空行都没有。
“所谓的特殊编号在短时间内能够破解吗?”沈谲道。
陈最反问他:“多短?”
“越短越好。”
“……”陈最欲言又止,最后发出毫不相干的灵魂拷问:“所以你们真有一腿?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已经被啃得没有白菜样了。”
沈谲无奈唤道:“陈最。”
“……切出核心运行控制面板,能更快找到关于转换仓的控制系统。”陈最说:“操作台的按键规格作用一律空白,要试错,你要凭记忆力记住并推出各个按键按第一下和按第二下的触发作用,这类操作台我见过,不难,就是费事了些,你自己算去。”
沈谲淡淡一笑:“谢了。”
按键敲击声掺杂着偶尔的故障提示音响起在实验室,通讯器又响起陈最笃定的声音:“记得回来请我吃饭。不过谢归谢,这门亲事我是绝不会同意的,更别再指望我能当你婚礼的见证人、兼伴郎、兼司仪什么的。我怕喜酒里有毒。”
沈谲盯着显示屏上乱糟糟的代码和窗口,随口说:“那就不请你来了,免得变喜丧。”
“我去你的。”陈最礼貌地说。
陆一安静听他们斗嘴,虽然不知道通讯那头是谁,但从对话上就能知道,两个人关系应该特别好,并且都很厉害。
听内容,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兽人大猫,跟他谢哥应该是那种关系,怪不得总觉得他们只见的相处模式怪怪的,但这猫对他谢哥时,明显没有对他朋友那样话多,是没有共同话题吗?陆一不懂。
“编码输入窗口弹出来了,寻常方法肯定破不开。”沈谲无声叹了口气。
“那是当然。”陈最问他:“每个按键点几下触发的结果你都记住了吧?按我说的做……你会得到一串基础编码,先试试能不能行。”
“好。”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
沈谲回头,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纯黑眼眸,黑洞一样未知、危险,让人琢磨不透。直觉告诉沈谲,那眼神里一定暗示着什么,更多的是挑衅,他没完全关注。
直到在编码输入窗口填写那串破译出的基础编码后,显示屏毫无预兆地闪烁起来,同时响起一声话筒头朝下砸到地上发出的沉闷又刺耳的声音。
闪烁着的显示屏正中央出现一个窗口,窗口上是一长串乱码,下面仅有一个英文选项:
【确认操作】
确认什么操作?
沈谲试着切出去,可显示屏仿佛已经锁定,按任何按键都没反应,所有的路都被切断了,仅有那一个可操作的选项。
沈谲把那串乱码报给陈最。说道:“应该是加密编码,不过这种加密方式我没见过。”
通讯静了半晌,陈最嘟囔着道:“加密编码……看着是有点眼熟。但我的主要研究方向不包括这个,最起码也要等到回联盟,翻阅资料后才能破译。”
根本来不及。
沈谲沉默两秒,三步并作两步到壹跟前,拽着衣领把人扯到自己面前,二话不说就道:“那串加密符合什么意思?”
壹强忍身上疼痛,张嘴咧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壹从胸腔发出闷闷的笑,“你就等着跟他一起死吧。我们都死,黄泉路上也免得孤单……”
沈谲垂眼看着壹,脸颊上没有血色,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却仍是那副冷静到诡异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若不是他拽着衣领的手逐渐收紧到发颤的地步,壹会发自内心地问他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咚。”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
沈谲骤然回头,攥紧的泛着微红的拳头逐渐变松,垂落到身侧。
“是否确认……”
透明仓内传来微弱声音,谢祎池全身皮肤已然开裂,渗出丝血,看得触目惊心。他颤抖着抬头看显示屏,声音几乎不可闻:
“以强制性、自毁的方式……终、终止实验……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