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谲:“怪不到你头上,别急着揽错。”
说完,沈谲神情复杂地看向透明仓内同样在看他的谢祎池,说道:“我自己能搞定,你怎么还上赶着往火坑里跳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谢祎池嘴角上扬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你还好意思笑?”
平常不笑,偏偏在最危险的时候赏脸一笑,沈谲真是想不明白谢祎池是怎么想的。
透明仓不是开玩笑的,毕竟壹说这是他多年来辛苦的成果,沈谲大概看了一下,他不是专家,只知道这透明仓强拆是行不通的。毕竟上一个被关在这里出不去的,是公认战斗力堪比开挂的异兽,更别说是连异能都没有的谢祎池。
而这个操作台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上面的按键都是没有标识的,排版、运行等都跟市面上的大不相同,明显是这家伙自创的,或许只有他懂得怎么操作。
沈谲转身回去又踹了壹一脚。
“怎么终止?”
壹倒在地上很是狼狈,他笑着,嘴角流出血,虚弱地道:“别想了。终止装置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输入一段由符号和数字组成的特殊编号,否则除了强拆,是没有办法终啊啊——!”
沈谲踩住他的右手,用力碾压。
“我不信。”沈谲道:“你要是说,我就先留你一命。你不说,我就先一步让你跟你的大业说再见。”
壹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道:“我,不,说。”
说完,整个人虚弱地大笑起来,直到笑不出声。
沈谲抬脚悬在他头上,他知道,只需要一脚就能轻易踩碎,骨头会裂开,会喷出粘稠的东西来。
他看着笑到脱力的壹,半晌收回了脚。
还不到弄死他的时候。
装置已经开启,没法终止,强行攻破也不太可能。所有路都堵死了。按壹的话,装置转换时间预计半小时左右,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并且转换是逐步进行,就算中途把人救出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沈谲难得想不出办法,咚咚敲响透明仓,“你马上就要被这装置吸得一干二净了,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没用。”谢祎池的声音隔着仓壁传出来。
沈谲挑了挑眉:“你有办法?”
“没有。”
“……”
陆一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等他们都不说了,开口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谢哥……吗?”
沈谲瞥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什么,快步到操作台前。
他还记得壹当时连接通讯时的操作步骤,原封不动在没有标记的陌生按键上一比一复刻。
“滴——”
一阵嘈杂电流过后,人声在杂乱喧闹声中响起:
“老板,他们已经闯进D区把凭蓝会所包围了,正在抓捕楼里的异兽。我们人手本就有损,根本拦不住他们。”
“趁他们注意力都在会所,我已经派人偷偷运送这批货了,分量不大,很快就能全部转移完成,还有我们跟……已经商……了……”
通讯突然变得卡顿起来,紧接着一声惨叫。
听声音,通讯人话到一半被人偷袭并控制,沈谲想着要不要先切断通讯,通讯器窸窣声放大,传来不一样的人声:“凭蓝会所的老板?”
声音耳熟,一时间想不到是谁。
“这里是联盟特派第二军队,D区涉嫌存在多起严重违反律法的刑事案件,我方现已将D区全方位控制。凭蓝会所已经逐步查封,尽早投降交代,别想着耍小聪明跑路——”
沈谲掐断了通讯。
陆一正竖着耳朵听。见状问沈谲:“怎么不听了?”
“剩下的全是废话。”沈谲看了眼谢祎池,“我在想,他们是以什么理由查封控制D区的?如果仅是表面那些勾当,没必要动用军力。”
陆一听得一头雾水,“那刚刚我们为什么不问一下呢?”
“没必要。”
以防万一沈谲不方便开这个口,谢祎池就更不方便了。至于陆一,恐怕压根就不知道要做什么,搞砸概率极高。最主要原因,既没提前说明缘由,大概率问了也不会告诉他们。
他们找不找得到这隐蔽的六楼还另说,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谢祎池弄出来。
“这么大规模且复杂的实验室,不太可能是他一个人在维持运行。”沈谲微微皱起眉头,“我大胆猜测,他口中的特殊编号,不止他一个人知道。”
但六楼这么大,除了壹他们没见过第二个活人,实验室的门也被反锁。
“谢哥!”
陆一突然一嗓子,咚咚咚狂拍透明仓。
只见透明仓里的谢祎池满头细汗,闭着眼像在忍痛,皮肤白到像个死人,不用手撑着仓壁恐怕连站都站不住,整个人状态直线下滑。
2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