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阿七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听话坐下,目光锁定在沈谲身上,动作局促,张了张嘴没出声。
上次见还是在边鹤岛,那之后,沈谲一直没找到机会跟阿七私下见面,也因为时机不对,能谨慎就谨慎,避免打草惊蛇。
沈谲见状调侃道:“怎么是这个表情?我又不会跑。”
“我只是……”
“好了。”沈谲及时打断,“各自时间都不多,长话短说吧。”
阿七把想说的话都咽进了肚子,老实点点头,听沈谲讲了他这段时间的情况,很略,阿七听出他过得不容易。
“具体情况不要问,乱七八糟的琐事不要问。”沈谲平静道:“除了这些,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这话传到阿七耳朵里,等同于“什么事都不要问”。
阿七咽了咽唾沫,斟酌着开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那就别问。”
“……好。”
瞧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沈谲忍不住开口:“硬气一点,你平时在队里也是这样?那还怎么服众。”
“在队里当然不是这样。”阿七下意识反驳。
说完,他又抿唇不吭声了。
沈谲若有所思,没继续这个话题,问了阿七一些联盟的情况,阿七不懂但一一回答。
自沈谲“死”后,联盟所有重大决策都由理事会商议决策,没有急着要选立新一任总控官。任谁心里都清楚,他们并非是不想,而是还不能。
主城是大陆之最,联盟是主城之最,总控官又是整个联盟之最,这个位置至关重要。
上位难,坐稳更难。
得到和失去成正比,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没有哪个想不开的会掏出性命去冒险,最后弄得人权两空,不值当。
当然,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每个人估计都憋着大招,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更深的东西没法跟阿七讲,沈谲便问他:“你们几个都还好吧?”他指的是一队特工们。
“不太好。”
阿七回想说:“自从老大你走了之后,那个喻凯旋就充当了我们的教练。你知道,以前各种比赛他带的队都拿不了第一,更是处处都比不过你,当然也看不惯我们。”
“我以为他起码能公事公办,收敛一点,结果刚来就处处给一队使绊子,故意找茬,总爱用乱七八糟的理由罚我们,故意拖着时间好让我们错过食堂吃饭,好几次都是这样。”
“那你们怎么做的?”
“没做。”阿七平淡回答,抬眼看着沈谲说:“你以前跟我们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意气用事最容易招来祸患……我们什么都没做。”
沈谲拇指指腹摩挲腕上的手环边缘,随意道:“下次他再刁难你们,直接溜去他办公室或宿舍,往水里撒点泻药,或者偷偷在他口袋里放个定时自燃的小玩意儿,毒虫什么的最好。”
阿七眨了眨眼,“可以吗?”
“当然不行。”沈谲毫不犹豫回绝,反问他:“我说什么你都信?”
阿七:“……”
“让你们几个去捣蛋,保准被人家抓个现行,到时候再借机给你安个更大的罪名,光是放泻药就能轻松被说成是投毒、谋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名正言顺把你们几个逐出联盟。”
“这都算是好结果了。”沈谲右小臂平放在沙发扶手上,食指抬起又落下,道:“你们的做法没错,静观其变,别惹事。也别想着帮我,先保证自己的死活。”
“好。”阿七恹恹地应下。
时间紧张,沈谲吩咐了阿七几句,让他回去做两件事,继续保持现状,尽量多留意联盟里的事。他自己则要再去一次地下城,不让阿七问原因,只说,照他说的做就好。
目送阿七去比赛,沈谲站窗前吹了会儿风,转头去找了秦恒。奇怪的是,对方仿佛没看见他一样。
“秦恒?”沈谲毫不客气地拍他的胳膊,“秦恒?”
只见秦恒淡淡扭头,“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嗯?”
片刻,沈谲笑了笑,明知故问道:“你在生我私自溜走的气?不至于吧,我这不是没事吗?”
秦恒静了一会儿,脱下手套,放下手里进行着的实验,满脸严肃开口:“要不是上校说你跟他在一起,我真会以为你已经死了!”
沈谲试图解释,又被秦恒一棒子打回来:
“要走也不说一声,害我白担心那么久!我发现你这人真是爱作死!一分钟看不住都能闯出天大的祸来,拦都拦不住,真不愧是猫科动物……”
“……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你别管关联,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秦恒指向右手边存放成品药剂的储物柜,放声质问道:“而且你还拿了我两针强效麻醉和一针吐真剂!”
沈谲懂了,“原来那个是吐真剂。”
秦恒气得要死,无处发泄,最后对着边上无辜的YoYo踹了一脚,气愤地跌坐回椅子,继续闷头做他的实验。
沈谲跟YoYo相视无言,软磨硬泡了半小时才把人哄好,走之前还不忘顺走两样储物柜里的东西,被秦恒评价说是猫改不了作死捣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