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无声看着他,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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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秦恒深深叹了口气,颤声道:“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赶出联盟,又为什么会被人杀掉全家……”
三个人都坐在椅子上,沈谲的椅子在标本展示间,旁边是打扫卫生的YoYo,另外二人的椅子在实验室里,对谈。
沈谲待哪里都不影响,里面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最半天没说话,沈谲正疑惑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句:“不管真相如何,想针对你的人都不会是沈谲。”
陈最语气笃定。
沈谲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饮水机冒着热气的水柱落到他手上,沈谲随意甩了两下,紧接着被着急到旋转的YoYo拉去冲凉水。
“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而我选择无条件包庇他。”陈最说:“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我足够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秦恒不说话了。
沈谲回神,刺骨的水柱打在发红的右手背上,他刚想把手挪开,YoYo又把他按回去,提醒他:“时间太短了!实验室资源有限只能冲水,你要忍忍!”
沈谲心思不在这,便随它去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实验室的门开了,陈最和秦恒一前一后走出来,而沈谲仍然被白色方块按在洗手台冲凉水。
秦恒疑惑地走过来,“你这是怎么了?”
沈谲还没开口,白色方块先一步抢答,“他接热水的时候非常不小心烫到了手!而我正在帮他给烫伤的地方冲凉水,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分钟零三十四秒、三十五秒……”
YoYo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结尾:“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沈谲:“……”
秦恒自动忽略机器人的废话,拉过沈谲的手,“还是有点红,要不我给你试试我自己调的药吧?肯定管用。”
沈谲婉拒道:“不必了,你那些东西都是好不容易调出来的,还是省着点吧……”
其实是沈谲从YoYo那听说,秦恒有次试用带安眠效果的药水,结果睡了三天两夜。
沈谲觉得,只是被烫了一下而已,没必要牺牲自己冒这种险……
秦恒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他答应谢祎池要照顾好沈谲,让人受伤怎么能行?他于是翻箱倒柜翻出积满灰尘的医药箱给沈谲处理了一番,完事才放下心来。
陈最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道:“行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我得先走了。”
“这么急吗?”秦恒抬头问。
“我说我时间紧张又不是在开玩笑,就——”陈最话说到一半,腕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当着二人的面接听。
“陈博士,冒犯地问一下,您还没出发吗?”
“都说了马上。”陈最毫无波澜地道:“让我两个小时到,只过去一小时就开始催了?”
“是还剩一小时没错,但陈博士……”对面顿了顿,说:“我这边接到消息,您的助理因生病请假,没法跟您一起来了是吗?那您是打算临时再找一个助理吗?”
“不,助理我已经找到了,我也马上就会赶过去,不用再催了。”说完,陈最掐断了通讯。
对话被另外二人听去,秦恒问:“师兄,你如果着急的话就赶快去吧,别再误了事。”
“秦恒,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陈最忽然问。
“什么?”
陈最解释说:“就是有个案子需要我协助,你刚刚也都听见了,我需要在一个小时内找一个助理,我一个人没法解决,其他人我不相信。”
秦恒陷入了沉默。
陈最看上去并不着急,看着犹豫的秦恒他皱起眉头问:“你不愿意?还是谢祎池不让你走?”
“不是不是。”秦恒两手插进实验服的口袋,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能。师兄你也知道,我现在可是个死人,当初的事还没搞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从大众视野里消失……”
“如果可以的话,师兄想怎么使唤我都行,但现在还不行……我其实也不想整天待在这个实验室里,为了自保只能出此下策。”
陈最看着秦恒沉默两秒,道:“好,那你就现在这待着吧,再出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恒:“我明白的师兄。”
从始至终沈谲一言不发,他在想事情,同时将二人的对话听去,再回过神时,陈最已经从实验室离开了。
“我都给你包扎好了,注意点不要再受伤,不然我没法跟谢上校交代。”
没人回他。
秦恒拿手在沈谲眼前挥了挥,结果对方一下子起身,径直朝门口去。
“你去哪儿啊?你要回住处去吗?”
沈谲在门口停下,犹豫两秒后道:“我去找周又他们,待会儿吃饭不用等我了,改天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