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谲一直在想那天青年闹事出逃却半路放弃的事,怎么想都不合理,直到几天后,沈谲在别人口中得知青年再次出逃,这次是真的逃了。
那他之前来了那么一出,又是为什么呢?
同时,沈谲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监护室每天的数据都会变,变化波动小到难以察觉,却没有一天是停下来的。
沈谲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管TC28,不禁分神。
岛上那两个异体的话不能全信,信息量太大了,沈谲无法判定其真实性,他只能依照现有情况去判断那些话的真假。
他身体里有某种危险病毒,应该是真的。
他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应该也是真的。
他注射TC28成功的话就能活下来,半真半假。
还有他母亲的死,真相到底是什么?
“诶诶!让你帮我拿一下,你都快把他捏碎了!”
秦恒的声音将沈谲从思绪中拉出来,沈谲立马松了手劲,将快要被捏碎的透明玻璃试管还给秦恒。
秦恒小心翼翼地接过,将试管放回试管架上后才松了口气,“你发什么呆呢,这可是我历经两天两夜、劳神费力才调配出来的。小心我跟你拼命。”
“哦。”
秦恒问他:“你到底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话说,我好像有几天没见到谢上校了,你倒是每天都来我这浪费时间。”
“我也不清楚。”
沈谲摆弄起旁边的牛顿摆球,最左端的一颗摆球落下,最右端的一颗摆球弹起,循环往复。
谢祎池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沈谲想见也见不到,他经常接到林枫打来的通讯,都是一些琐事,问起他们行踪的时候,只说是在忙。
其实就是不想告诉他。
“你要是都不清楚的话,别人就更不知道了。”秦恒边忙边说。
沈谲看了眼手腕上的通讯器,周又让他去观战一月一次的综合比赛,沈谲回复完问秦恒:“怎么这么说?”
“你们关系好啊。”秦恒想也不想地说。
沈谲好奇道:“你从哪看出我们关系好的?”
秦恒:“这还用看啊,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沈谲更不懂了,“哪种?”
“就……”
铃铃铃——
YoYo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秦恒皱着眉看向门口的方向,“外面有人进来了。不能啊……一般人进不来,如果是谢上校的话不会触发警铃的。”
沈谲:“为什么一般人进不来?”
秦恒来不及回他,起身刚准备调外面的监控,忽然在墙上的显示屏里听见一句:
“秦恒,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显示屏传出,两人都很熟悉。
是陈最。
实验室的门自动打开,陈最第一眼看到的是秦恒旁边的沈谲,然后才是秦恒,“师弟,好久不见了。师兄还以为你死了。”
“……”
陈最的视线从秦恒难堪的脸上转移到沈谲淡定的脸上,“你也在啊。”
沈谲礼貌地点头。
秦恒愣在原地,慢慢吞吞道:“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闻言,陈最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金属徽章,跟谢祎池的那枚很像,但做功明显不如谢祎池的那枚。
秦恒立马懂了,他垂下眼帘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对不起,师兄。”
“这么久不见,酝酿半天就选择说这句?”陈最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以为你要跟我解释,解释你当初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你,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又为什么会在TEV,为什么会在谢祎池这里。”
“如果你只想说一句对不起,那你还是收回去吧。”
秦恒全身僵硬,头不敢抬,眼不敢看,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一直摩挲,跟他本人一样无所适从。
“还不打算说吗?”陈最看了眼墙上的悬浮表,“我时间挺紧张的,如果你没有话要说了,我就先走了。”他说完,毫不犹豫转身冲门口走去。
秦恒的拳头攥得更紧了,直到听见开门声他才抬头叫停,“等等!先别走!”
陈最回头看他。
“我……”秦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陈最,道:“要解释的事情太多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先跟师兄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说完,秦恒立马低下头看着地板说:“当初的事是我完全没预料到的,如果师兄你愿意听我废话,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