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没事吧?”
监护室里,沈谲站在一旁看病床上躺着的秦恒。对方被咬伤的手已经大片发紫,即使只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放心,他会没事的。”女研究员过来查看情况,操作一番道:“剂量不多,挂两天水就好了,嗯……顶多就是醒来后有点副作用,不至于威胁到生命。”
闻言,沈谲松了口气。
秦恒突然昏倒在实验室,属实是给沈谲吓了一跳,虽说他当初在岛上也被咬过,情况还更严重,但秦恒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身体免疫力等方面跟兽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沈谲没法叫医生过来,情况紧急,他就把秦恒的脸蒙上,一路把他背到监护室来,刚好两个研究员也在这里,大家都是谢祎池的人,不用担心被告密。
沈谲背靠玻璃,双臂环抱胸前,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女研究员看了看手中的数据表,又瞥了几眼仪器,“这个说不好,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醒。”
沈谲应了一声,他看向病床上的秦恒,又问:“那你们会告诉谢祎池吗?”
“沈先生,这是当然的。”女研究员将记录板抱在胸前,“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都要如实告诉谢上校,还有研究成果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在这里是没有秘密的。”
“这样……”沈谲又问:“那这里有多少监控?”
这时,男研究员从观察室出来,到处指了指,“监护室里外每个角落都有微型监控,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死角,而且从监控安上去到现在,所有的监控记录我们全都保留着。”
男研究员:“你是怕会有人偷偷进来吗?放心,这种事根本不可——”
“我当初昏迷的时候就一直住这?”沈谲突然问。
“啊?”男研究员不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顺着沈谲的话回答:“对,我们俩一直在这看着你,那段时间你全在监护室,醒来后也是。”
“我什么时候醒来的?”沈谲无缝衔接地问。
这下,两个研究员都愣了。
他们深知面前这个人是联盟最恐怖的存在,面对问询不自觉紧张起来,两个人互相对视一样,像是在用眼神交流。最后是女研究员开口:“就是2月4号啊,你忘了吗?你醒来那天还特地问了我日期。”
“还有呢?”
“还有?”两个研究员不知所措。
沈谲不动声色地靠着玻璃,脸上没什么表情,喜怒难分。他缓缓道:“我是说,除了2月4号,我还在哪天醒来过?”
“这……”男研究员忙道:“没有了,你当时一直昏迷,直到2月4号醒了过来,你在监护室又待了两天,然后就跟谢上校离开了啊。”
沈谲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他们。
两个人被盯得心里直发憷,男研究员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不是你、你是不相信吗?你就算不相信我们还不信谢上校吗?等上校回来你再……”
“不用编了。”
沈谲站直身子,偏头看向玻璃外的观察室,“那边的仪器上有记录,日期还是新的,我估计这段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常住在这,总不能是别人的吧?”
此话一出,男研究员都震惊了,不可置信道:“你你你,你是怎么……”
“仪器又没有密码,随便就能打开,虽然上面一个汉字也没有……”沈谲想了想,问:“你们是觉得我会看不懂吗?”
两个研究员:“……”
沈谲抱手,叹了口气道:“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原来是觉得我看不懂,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这里的所有东西,我不仅看得懂,而且还会用。”
沈谲看向女研究员,礼貌笑道:“所以我同意你一开始的说法,在这里是没有秘密的。”
被回旋镖击中的女研究员:“……”
沈谲:“你们大可以去告诉谢祎池,我都无所谓啊。”
眼看瞒不过这位大佬,两个人破罐子破摔,男研究表情有些为难,问他:“你……你的确醒来过不止一次,记录全在那……我们也不是有意瞒你的,你到底想问什么?或者……做什么?”
“不是有意瞒的。”沈谲点点头,“所以是谢祎池的意思?”
两个研究员低着头,没说话,算是默认。
合理。
沈谲也并非是想为难他们,可能是这几天被关得太无聊,他实在想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才至于让谢祎池选择瞒着他。
秘密这东西,藏得越深,越让人想去挖挖看。
“其实也没什么。”沈谲友好地笑了一下,说出意愿:“我就是想看看,在我昏迷期间所有的监控视频,还有人体各项数据波动记录。”
“那怎么行?!”男研究员想也不想就拒绝,“数据毕竟是你的,我们勉强可以调给你看,但也只是一部分。监控更不行,没有谢上校的指示,我们绝对不能轻易给你调监控。”
见沈谲没答只是看着他,男研究员都快疯了:“大佬,我们辛苦上个班也不容易,就别为难我们了吧,本来工资就不高,要是再因为这个丢掉工作那就玩完了。”
女研究员也站出来说:“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但监控和部分数据,真的不能随便调动,要是被发现情况很严重,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沈谲全程耐心倾听,他们说完后,沈谲摸了摸下巴,思索着问:“被发现情况很严重……这还不简单?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可……!”
沈谲拍拍两个人的肩,“放心放心,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谢祎池一定不会知道的。出了事我一个人扛,一定把你们抛得远远的,事成之后请你们吃糖,怎么样?”
两个研究员:“…………”
-
秦恒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陌生。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听见一声:“醒了?”
沈谲递给他一个一次性杯子,“喝点水吧,你再睡下去YoYo真要以为你死了。”
秦恒脑子还没开机,没有灵魂一般接过杯子,温水下肚后终于好了些。秦恒清了清发疼的嗓子,打量着周围:“先不说YoYo,我们这是在哪?我实验室也不是这样的吧……”
“这当然不是你的实验室。”沈谲将杯子从他手里拿回来,丢在旁边的回收桶里,“你还记得吗?你被你的小白鼠咬了一口,话说到一半就晕了过去,这里是基地的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