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想跟我一起去?”
“对。”沈谲一路跑过来有些喘,任凭心脏快速跳了一会儿,他补充说:“如果可以的话。”
陈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想跟我一起去?可别说是因为好玩,毕竟你看上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兽人,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没想过我会拒绝你?”
沈谲的这个请求,相当于路边帮爸妈摆摊的小孩想要跟着总裁去总公司参加高层会议,小孩不清楚这其中的差距,但沈谲清楚,那样就更加不对劲了。
或许是相处够久,沈谲总是能精准拿捏他的昔日好友。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起:“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会跟着谢祎池。”
陈最回想,他的确问过。不仅问了,他当时还问沈谲是不是被谢祎池强迫的。
“你说得对。”沈谲看着他,真诚地说:“我就是被谢上校强迫的。”
“他一直关着我,不让我回家,也不允许我出基地半步。”沈谲想了想,说:“还好我碰到了秦恒,他虽然在帮谢祎池做事,但一直都很照顾我。”
陈最脸色认真起来。
见状,沈谲继续道:“这些天他不在,我勉强能溜出来找秦恒。但他要是回来,就又会把我关回去,还会用手铐锁我……”
“他真这么对你?”
见陈最脸上浮现一丝怒意,沈谲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最像是被气到了,自顾自道:“我就说,表面上正人君子、高岭之花,私底下还干这种勾当。”
陈最没谈过恋爱,没有爱了很久的人,但他有讨厌了很久的人——谢祎池。
以前在联盟,沈谲就发现陈最不是一般的讨厌谢祎池,具体原因也说不上来,就是纯厌,陈最经常跟沈谲吐槽,沈谲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倒还真派上用场了。
“不管他存的什么坏心思,横竖都会对你不利。”陈最犹豫不决,最后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的人,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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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你先去后排隔间换一下吧。”
沈谲拿着他们给的白色工作服走进悬浮车后排的小隔间,关门上锁,不疾不徐地换衣服。
幸亏有陈最这层身份顶着,否则他也不能顺利踏出基地大门。同时沈谲也没想到,陈最这么轻易就信了他编的鬼话,还给了他一个博士助理的身份。
估计是看在秦恒的面子上,还有陈最自己对谢祎池恶劣行为的强烈抵制,决定相信一下沈谲。
工作服看上去跟普通白大褂没两样,只是在某些地方做了细微调整和升级,布料是人工制作的上等材料,防火防水都是基本功,穿上身也没有束缚感,重量轻盈。
沈谲没有拉工作服的拉链就走出隔间,车座后排的陈最回头看他,说道:“先坐我旁边吧。”
沈谲绕过地上的箱子坐过去,后背刚碰到椅背就听见陈最说:“你身上也有这个疤?”
“什么?”沈谲调整姿势坐稳,没理解他话的意思。
“你侧腰这里,也有一道疤。”陈最隔空指了一下。
沈谲这才反应过来,他左侧腰的地方的确有一道疤,估计是坐下时不小心露出来的,他嫌工作服闷,没有拉上拉链。
关于这道疤沈谲还依稀记得。当年他跟陈最一起出任务,任务地点的楼被犯罪分子炸塌,两人被埋在废墟里,沈谲帮陈最挡下砸落的碎石,不小心划到侧腰,直到现在都还留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自己都要忘了这茬了。
沈谲装作随意般道:“是吗?这伤是我翻墙不小心划到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陈最转过头,透过玻璃看向车头前方,回想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说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
沈谲闻言一顿。
“巧合的是,他的腰上也有这样一道疤,连位置都大差不差。”
沈谲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最先他一步说:“不过他已经死了,死得彻底,临死前都没有通知我一声,是不是很不够意思?”
沈谲侧过头,“万一他是迫不得已的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陈最往后靠进椅背里,看着外面的风景说:“但不管他是不是迫不得已,他都是不够意思。”
“等哪天我也死了,阎王殿也好,十八层地狱也罢,只要能再碰到他,我一定先揍他一顿。”
沈谲忍俊不禁,将脸转向车窗,盯着电视机一般的车窗快速换台。
大约四十分钟后,悬浮车在原地悬停。
车门自动拉开,沈谲还没抬脚下车,外面新鲜凉爽的空气就都争先恐后挤上了车,把沈谲的头发衣服都弄乱。周围除了山还是山,比起建筑繁华的主城来说显得更荒凉,却不荒芜。
“陈博士,您终于来了!”
一道年轻有活力的声音从杂风中脱引而出,沈谲看到一个跟自己同款穿搭的看着二十出头的男生迎风跑来。
男生气喘吁吁地停在陈最面前,用中指推了下脸上的黑色圆框眼睛,笑道:“您终于来了!我都等您好久了!”
陈最到处看了看,“地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