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佑宁回到主屋后，没有找到巫曜的身影。他转了一圈，才发现巫曜破天荒地进了厨房。看架势，是打算亲自做晚饭。

穆佑宁走到巫曜身边，制止了他切菜的动作，“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巫曜有些固执，道：“我来吧，我也不是完全不会做饭。”

“我知道你会，但你现在的状态不好，我怕你把厨房烧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呵，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巫曜终于笑出了声，“你想做饭就你来吧。”

巫曜离开了厨房，穆佑宁开始准备晚饭。因为今晚只有2个人吃饭，穆佑宁特意少做了一道菜。

等做完菜，穆佑宁把巫曜叫来吃饭。巫曜的眼角泛红，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

穆佑宁接受卧底培训时，学习过情绪方面的心理学课程。他知道人一旦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很容易被负面的想象压垮。事实上，那些想象都是人脑虚构出来的，事情并没有真的发展到那样糟糕的地步，而一个合格的特工是不会被虚构出来的事物打倒的。

他担心巫曜沉溺在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吃完饭后，他匆匆忙忙洗完碗，拉着巫曜去办公桌分析案情。他想给巫曜找点事做，省得他又开始胡思乱想。

穆佑宁主动挑起话题，他问巫曜：“你觉得这起案子真的是无差别投毒吗？”

巫曜从抽屉里拿出这次案件的资料。他将每一位受害者对应的文件摊开，又拿了一张白纸写上沙纱的名字。六位受害者的名字按照时间顺序在桌面上依次排列。

“这两天去过飞沙街的人并不少，如果凶手真的是通过街口发放的口香糖投毒的，那至少说明并不是所有的口香糖都有毒。可即使是这样，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近两天会集中爆发3起事件，第三位死者和第四位死者之间却隔了八天。”巫曜猜测道，“你说，会不会最近的3起事件才是无差别投毒，之前的则不是？毕竟根据我们的调查，前三起事件之间确实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会不会是凶手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才开始进行无差别投毒？”

“我看不一定。”穆佑宁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精妙绝伦的推理小说，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假设，“你看，第一位死者安亭曈死于5月36日，过了一周左右，又出现了洪烨烁、檀正阳两位受害者，接着又过了一周左右，出现了杨暅、赵昀、沙纱三位受害者。如果按照这个规律发展下去，一周之后，是不是有可能再出现四位受害者？”

巫曜拿出笔在白纸上画了一道时间轴。他一边写，一边说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对于数列之类的数学概念有特别的执念？”

穆佑宁点了点头，“对。或许这起案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飞沙街的无差别投毒，至少根据我们现在的调查结果，所有受害者出事前确实都去过飞沙街。”

巫曜眉头紧皱，穆佑宁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

这时候，大厅的电话响了。穆佑宁跑去接。

“喂，是巫曜吗？”

听筒里传来的是甄灼的声音。

“我去叫他。”穆佑宁回答。

“欸，你等等，巫曜他现在还好吗？”

“还行吧，”穆佑宁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巫曜，“我们在讨论案情。”

“正好和你们说一下，沙纱口袋里的两颗糖儿我们化验过了，一颗有毒，一颗没毒。飞沙街那边的口香糖我们还没来得及化验。”甄灼顿了顿，继续道，“这两天我不一定有时间过来陪巫曜，你帮我照顾好巫曜。你可能不知道，巫曜和沙纱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的感情可好啦。沙纱的情况这么糟糕，巫曜心里……”

穆佑宁没忍住打断了甄灼的话：“我知道，不用你说。”

还说什么帮你照顾好巫曜，他自然会照顾好巫曜，和甄灼有什么关系？

“……行吧。巫曜就交给你照顾了……”

穆佑宁直接把电话挂了。

巫曜看到穆佑宁的动作，连忙问：“是医院吗？”

穆佑宁摇了摇头，道：“不是，是警察局。对方说另外两颗口香糖一颗有毒，另一颗没毒，至于飞沙街上的其他口香糖，他们还来不及化验。”

巫曜点了点头，“这样看来，你的数列假设被推翻了。如果我们吃了口香糖，这周的受害者就不止三位了。”

穆佑宁想了想，道：“也不一定吧，1、2、4也有可能是数列啊，或许不是加法，是乘法。”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不会是甄灼不服自己刚才挂了他的电话，又打了回来吧？

穆佑宁连忙跑过去接。他刚撒了个小谎，可不能当场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