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他们抽完血后，两人又回到抢救室外等待。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医生和护士将沙纱推了出来。巫曜急忙上前。

医生说他们尽力了，沙纱现在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之后要进入重症监护室持续观察，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旁边的警员听到后，比巫曜和穆佑宁还要兴奋。他激动地对巫曜说：“巫法师真是法力高强啊！之前几次受害者中毒后都没有抢救回来，就沙纱小姐坚持了下来。”

巫曜讪讪一笑。他觉得这其实是因为近期已经出现了多位桻霜碱中毒的患者，医院有所准备。昨晚他看到新闻里说，市政府紧急为本市的所有医院配备了桻霜碱的解毒剂。这种解毒剂并不是大多数医院的常备药品，之前有几位受害者没能等到最合适的药物就先一步离开了人世。现在想来应该是解毒剂发挥了作用。

沙纱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重症监护室不允许探视，巫曜和穆佑宁止步于病房门口。

这时候，甄灼找了过来，他的手里攥着一本记录册以及事务所三人的化验报告。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位柯姓的警官。

“沙纱会没事的。”甄灼先是安慰了一下巫曜，随后认真地说道，“化验报告出来了，沙纱确实是桻霜碱中毒，你们两个倒是没事。能先和我们到外面做个笔录吗？”

巫曜点了点头，说：“好。”

甄灼带着巫曜和穆佑宁去了一间空病房。

甄灼打开记录册，开始提问：“你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沙纱有接触过什么你们没接触过儿的东西吗？”

“其实刚才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巫曜说，“今天我们只去过飞沙街、事务所和警察局。综合之前的几次事件，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飞沙街。我们没有在飞沙街用餐。离开飞沙街的时候，沙纱吃了一粒去除信息素残留的口香糖，我和穆佑宁都没有吃，我怀疑口香糖有问题。”

“口香糖？”甄灼颇为诧异。

“对。当时街口的人给了沙纱三颗口香糖，她自己吃了一颗，剩下两颗她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剩下的糖吃了，你们要不要让医生或者护士进去找找看？”

柯警官立刻走到病房门口，和门外的其他警员沟通口香糖的事。

甄灼在座位上喊了一句：“记得让他们把飞沙街上所有的口香糖都封存起来！”

柯警官回过头道：“我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提醒。”

柯警官回来后，甄灼又问了几个关于沙纱的问题。询问完后，他又循例问了穆佑宁几个相似的问题。做完笔录后，甄灼正打算和同事一起离开，却被巫曜叫住。

“等等！”巫曜用眼神示意甄灼留下。

甄灼把同事打发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巫曜问：“现在调查有新进展吗？”

甄灼小声回复：“他们抓了一个beta，名字叫顾俏倬。”

巫曜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所有的线索，问：“我记得他是香林苑的头牌，为什么抓他？”

“杨暅和赵昀死前都去过香林苑，队里就有人怀疑凶手在那儿。我们打听到，顾俏倬没成年的时候就被父母骗着和香林苑签了二十年的合同，后来他就时不时到金轮广场发表演说儿，鼓动beta维护自身的权利，吸引了很多beta粉丝。”

“他如此高调地抗议，反而吸引了很多的omega。有不少omega专门跑到香林苑点他，就是为了看他被药物影响后情难自控的样子。后来，飞沙街上的不少beta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模仿顾俏倬的言论，去金轮广场发表演说儿，为自己揽客。现在，每个周末都有beta在金轮广场表演。”

“现在的情况完全与顾俏倬的初衷背道而驰，香林苑的老板也说他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老徐说一定是他失了控，所以下毒害人儿。”

巫曜皱着眉，不是很能理解，“可他和之前的三位死者都没有明显的关联啊，为什么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我之前也这么觉得。可刚才你说问题可能出在口香糖上，那就真的变成记者们猜测的无差别投毒了。从这个角度想，他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确实痛恨所有到过飞沙街的萨溪丝人。”甄灼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还是先等口香糖的化验报告出来吧。”

甄灼离开后，巫曜又回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重症监护室的门上有道小窗，但这个位置只能看到护士站里的医护人员。虽然见不到沙纱，巫曜还是呆呆地伫立在小窗前。

穆佑宁看他在原地静默了十几分钟，忍不住上前道：“别想有的没的了，先回去吧。沙纱要是能醒来，恢复也是很漫长的，后面还需要你的照料。”

他没有说的是，如果沙纱醒不过来，后面也需要巫曜去调查真相。

巫曜点点头，道：“回去吧。”

回到事务所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穆佑宁先去后院给云捷添了一些饲料。在百灵教的教义中，万物都有灵性。云捷似乎能感知到沙纱出了事，看到食物后它也没了平时那股兴奋劲儿。

穆佑宁揉了揉云捷的脑袋，云捷发出一阵嘶鸣。

他对着云捷，自说自话道：“别担心了，你的主人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