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男人眉头微蹙，“监狱会用仿制的日柱警示犯人，像‘幽灵公馆’这样的游乐园也会用仿制日柱营造恐怖效果。我也就靠画这些别人不愿意画的东西，换点钱生活。”

巫曜打量了几眼屋子的陈设。

这间屋子里唯二的家具就是桌子和椅子，连个架子也没有，颜料罐只能摆在地上，简陋得就像仓库。

薛昭的声音忽然从巫曜的身后传来。

“你是打算在这里做走访调查吗？”

男人听到薛昭的话，声音有些颤抖：“调查什么？我们没有做坏事。”

“不，你误会了。”巫曜连忙解释，“你的两个女儿都很可爱。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巫曜退回路边。和耿天阳道别后，他才和薛昭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巫曜问薛昭：“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希沙图应该有很多孩子吧。他们长大后能上学吗？”

“呃……我不知道希沙图有没有学校，不过他们肯定不能去沙煌上学，这些孩子连身份证明也没有。”薛昭明白巫曜的想法，微微叹了口气，“这些孩子想要接受教育的话，恐怕只能去当庙童了吧。”

庙童是指从小在神庙修行的孩子，巫曜小时候就是以庙童的身份在太阳宫生活的。在古代，庙童都是祭司预备役；在当代，庙童已经演变为了一种神庙资助贫困儿童的手段。

按照传承下来的仪轨，孩子成为庙童后会被神庙登记在册。就像祭司成为在册的灵职人员后会拥有一个新名字那样，成为庙童后的孩子会拥有一个新身份，而这个合法的新身份足以让beta从流民变为普通的晨暾公民。

所以，现在晨暾各地的神庙会组织救济活动，从非法移民中挑选一些聪明的孩子，帮助他们接受教育。

巫曜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巫师袍，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误会他是祭司了？

四人接着向前走。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列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排着的全是拎着水桶的beta。

沿着旁边的空地继续向前，就会发现长队的尽头是一处水井。

在队伍的另一侧，还有三个身材魁梧的alpha围在水井周围。

队伍明明排得整整齐齐，三个alpha中却有个嗓音尖利的在叫嚷：“一个接一个，不要乱！”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alpha，在看到巫曜一行人后认出了薛昭。

那人朝着薛昭大喊：“薛警官！下来视察啊？”

薛昭白了那人一眼，回复道：“钱续光，你现在就大摇大摆地出来，不怕再被人暗杀啊？”

钱续光完全无视了薛昭的白眼，笑呵呵地回答：“没办法啊，为了希沙图的百姓，我们打算再打一口井，所以要出来考察一下。”

薛昭没有甩给钱续光好脸色，直接大步离开了水井的位置。

巫曜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等远离了水井后，他好奇地问薛昭：“刚才是怎么回事？”

薛昭解释说：“刚才那个和我搭话的alpha，就是遮光会的首领钱续光。前几天侵晨帮的人怀疑龚天明的死是钱续光派人干的，所以来刺杀他。”

“那水井是怎么回事？”巫曜又问。

“唉——”薛昭长叹一口气，“整个希沙图只有两口水井，一个被遮光会控制着，还有一个在侵晨帮手里。这里的beta要向两个帮派付水费才能去井里打水。最近侵晨帮在内乱，那帮人内部的事解决不了，就干脆把侵晨帮管着的那口井锁掉了。现在整个希沙图的beta只能到遮光会这里来打水，听说水井都快撑不住了。”

沙纱不解地问：“那他们再打一口井不是好事吗？”

“他们那是做好事吗？”薛昭反驳，“他们是忙着扩张地盘。”

“那政府不能帮他们打井吗？”穆佑宁问。

“希沙图毕竟有领土争议，这哪里是我们能管的事。”薛昭回答。

聊着聊着，四人来到一处大院，院墙上镶嵌着灰色的“侵晨”二字。

这处大院大约有两百平方，从里到外都是修整过的水泥地。院子里有一幢4层高的小楼，薛昭告诉他们，这就是龚天明生前的住所，也是侵晨帮的据点之一。

薛昭说到一半，有三个alpha从院子里走出来。

领头的那人穿着一身黑衣。看到穆佑宁后，他戏谑地吹起了口哨：“呦——这不是上午勾引我的那个小美人吗？”

巫曜忽然想起来，这三人好像就是上午穆佑宁释放信息素时在不远处站着的那几个alpha。

那时候，他一定嗅到了玫瑰的信息素，才会这么快认出穆佑宁。真是冤家路窄。

薛昭呵斥道：“张亮！当着我的面就调戏omega，你们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虽然薛昭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他是4人中唯一的alpha，当然要制止侵晨帮三人的行径。

“呦——这不是薛警官吗？”张亮好似才看到薛昭，“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