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佑宁拉着巫曜跑了一两百米，周围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震耳欲聋。

停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牵着巫曜的手，赶紧缩了回去。

“刚才祭司颂唱的时候，你说‘你要是能听懂他在唱什么，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你是不是能听懂他在唱什么？”

刚才祭司们颂唱的祭歌是朝暾帝国时流传的古调，歌词使用的语言也是晨暾的古语。

巫曜7岁前的童年是在太阳宫度过的。那时候，太阳宫的祭司授课时，他会躲在窗外偷听。因而，他对朝暾时代的古语略有了解。在他看来，刚才那首祭歌的歌词非常滑稽。

他尝试着为穆佑宁翻译了一下：“放松，舒展，释放你的信息素……”

巫曜还在回忆刚才的歌词，突然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这味道真好闻，就是有些熟悉。

不对！这不是穆佑宁的信息素吗？最近，他每天晚上都能嗅到。

“等等，我不是要你释放信息素！”巫曜回过神后，手忙脚乱地扶住穆佑宁的肩膀，“快停下！我刚才说的是歌词，那是歌词的内容。”

穆佑宁赶紧停下，他好像误会了巫曜的意思。

巫曜环顾四周，不远处有几个alpha正一脸色相地看向这里。

“快跑！”他迅速拉起穆佑宁的手，带着他向更远处跑去。

万一那几个alpha失控，就出大事了。信息素还是穆佑宁主动释放的，真吃了亏连理都没地儿说。

又跑了五六百米，气喘吁吁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巫曜见周围都是农田，没什么人，才松开穆佑宁的手。

“你刚刚怎么就直接释放信息素了呢？刚才那么多人，出事了怎么办？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了啊！”

穆佑宁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你要我释放信息素才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他心里，他是alpha，巫曜才是omega。他觉得释放信息素并不吃亏，却忘了在旁人眼里他也是omega。

虽然穆佑宁没有把所有的想法说出口，但巫曜还是理解了穆佑宁大致的思路。

巫曜愤愤不平地说：“拜托，我是那样的人吗？就算我真是那样的人，你也不能那么随便地释放信息素啊！上学的时候，你没有认真听生理课吗？真出了事的话，会影响你整个人生的啊！”

“还有，那首祭歌的歌词就是有‘释放信息素’的意思。”巫曜的语气平缓了下来，“古人不理解植物繁殖的方式，他们把农作物想象成人类，觉得所有农作物都有信息素，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歌词。当代的我们都上过生物课，自然知道古人的想法很滑稽。所以，我才说你要是能听懂歌词，就不会觉得神圣了。”

穆佑宁乖乖道歉：“是我想岔了，对不起。”

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离祭礼现场太远了，待会儿沙纱找不到我们该急了。”

“行。”巫曜回答。

回去的路上，巫曜为穆佑宁翻译完了剩下的歌词。

只是每次翻译到“信息素”的时候，他都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穆佑宁明明是个omega，他却觉得穆佑宁的信息素很好闻，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能变回alpha，他和穆佑宁的匹配度就很高呢？

两人回到祭礼现场时，祭祀已经接近尾声。

巫曜终究还是没有往人堆里挤，一直到祭祀结束，沙纱才从人群中出来。

沙纱并不知道巫曜和穆佑宁刚才的那段插曲，她开心地向两人分享自己的感受：“你们看到刚才那场傩舞了吗？场面真的好壮观啊。”

“好了，丰年祭也结束了，你也该好好工作了。”巫曜对祭祀活动无感，干脆摆起了老板的架子。

“黑心老板！”沙纱吐槽。

“来看祭礼之前是哥哥，祭礼结束就成黑心老板了是吧？”巫曜回怼，“下个月的月假还想不想放？”

“嗷！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

穆佑宁被沙纱和巫曜耍贫嘴的样子逗乐了，有兄弟姐妹的感觉真好啊。

***

吃完午饭后，巫曜三人再度前往沙煌市警察局。

警局里，警员告知他们，上级部门已经明确，戒严令会在明天中午的大祭结束后终止。

警方希望能在那之前找到尸体，不然皇室那边会很难交代。

半小时前，李日升三人也来过一趟警局。他们带走了一位警员，也不知道接下来打算怎么调查。

警员问起巫曜的计划，巫曜还是说想去侵晨帮的地盘看看。

于是，警察局派了一位名叫薛昭的便衣陪同巫曜三人。

在薛昭的带领下，巫曜三人坐上出租迅鹿车前往沙煌市的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