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薛昭向三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相关的情况。
晨暾和沄汐之间存在领土争议,这块争议地区被称为希沙图。希沙图的西面是风峦大沙漠的边缘地带,东面则紧邻沙煌市。由于种种历史遗留问题,希沙图成为了无政府管理的区域。于是,一些难民和偷渡者渐渐聚集到这里生活。
混乱的秩序也让帮派势力在这里生根发芽。
二十几年前,政府为了治理这块区域带来的治安问题,试图在希沙图的边界设立关卡。
可是,希沙图的西面是风峦大沙漠,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严重依赖晨暾的物质保障。
当年的政策一度引发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舆论迫使晨暾放弃了设卡。
此后,希沙图的居民进入晨暾几乎就没了限制。
侵晨帮正是从希沙图发展起来的。
随着薛昭的讲述,迅鹿车最终停在了希沙图的边缘地带。
下车后,巫曜一眼就能看到,道路旁边站着一排穿着制服的警员。
薛昭解释说,虽然现在政府不再限制希沙图居民的出入,但执勤警员会在这里检查居民进出时是否携带违规物品。
薛昭跑去和执勤的警员打招呼,巫曜趁着这个时间观察四周的环境。
希沙图和沙煌市的分界线非常明显,沙煌这边是平整的石板路,希沙图则是坑坑洼洼的烂泥地。希沙图这一侧的建筑也很简陋,巫曜甚至见到了很多人在帐篷里进进出出。
薛昭回来后,巫曜问他:“那些beta真的住在帐篷里吗?”
他回答道:“外围这些确实住在帐篷里。这些beta基本上都是最近几年刚从沄汐那边逃难过来的。再里面一点的地方,居住条件会比外面好上一些。”
巫曜疑惑道:“他们逃什么难啊?最近几年沄汐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自然灾害吧。”
薛昭挽起裤腿,领着众人踏上了泥泞的小路。
他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他们逃的是家族的迫害。沄汐在外交上一直坚持中立国政策,对内比咜呄联邦更注重信仰自由。这导致一些埃黎纳丝的移民家庭还在偷偷进行人祭,只要把尸体处理掉,又无人报案,警方就不会干涉。那些在新的思想环境中长大的beta接受不了族中长辈拿自己的孩子献祭,就会带着孩子往晨暾这边避难。”
穆佑宁拎着裤腿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听到薛昭这么说,他的眉头紧蹙,千年古尸粉的尸源不会就是这个吧?
“现在政府对埃黎纳丝移民也有很多限制,这些人没办法获得合法的身份,为了生存就聚集在了希沙图。刚来的人还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基本只能住帐篷。时间久了,条件就会好一点。”
此时,众人已经沿着小路往里走了几百米,周围的房屋齐整了不少。
薛昭指着周围的房屋,继续说:“你们看这些房子,能住在这儿的beta来希沙图至少有五年了。”
几人路过了一户敞开门的人家,里面有位妇女正在用紫枒草编织草帽。
“这里的beta基本上只能做些卖给游客的手工艺品。他们不能到沙煌摆摊,只能依靠侵晨帮、遮光会这类组织去帮他们联系商家。”薛昭解释道,“这也算是侵晨帮的副业吧。”
有两个小女孩趴在地上,挡住了几人前行的路。
薛昭喊她们让开,两个女孩站起身后,巫曜发现她们是前天遇到过的耿天阳和耿骄阳。
两个女孩也认出了巫曜,异口同声地向巫曜打招呼:“叔叔好!”
“你们好啊。”巫曜柔声向两个女孩打招呼,“你们趴在地上干什么啊?”
一个女孩指着路边回答:“有虫虫。”
另一个女孩回答:“有两只螳螂在打架。”
虽然巫曜只在前天下午和这两个女孩接触过一会儿,但他已经能准确分辨出第一个回答问题的是耿骄阳,第二个则是耿天阳。
“这样啊,”巫曜顺着女孩所指的方向看了两眼,又问道,“你们是住在这附近吗?”
耿天阳把家的方向指给了巫曜看,“在那边。”
耿骄阳直接小跑了几步,对着一处敞开的大门叫喊:“爸爸,爸爸!”
巫曜跟着耿骄阳的脚步来到大门口,屋里面正坐着一位中年男性。他拿着一支画笔,在一根粗壮木头上仔细地画着什么。耿骄阳跑到男人的身边,男人应声放下画笔,将木头挪到一边。巫曜这才看清,木头上绘制的纹样有点像前两天见过的日柱。
“爸爸,爸爸。”耿骄阳扑进男人的怀里,又对着男人指了指巫曜,“叔叔,陪我玩。”
男人把耿骄阳抱起来后,笑着看向巫曜。
在看到巫曜身上的巫师袍后,他眼神一亮。
“您好,前天是您在陪我的两个女儿玩吗?天阳说,是您救了骄阳,真是太感谢了。”
到底是父女,耿骄阳的话说得那么模糊,男人却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不客气。”巫曜笑着回应,“您画的是日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