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嘴。”薛昭再次呵斥道，“这位是著名的灵媒巫曜，这次他们是代表神圣见证来调查龚天明死亡一案的。你们配合点。”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亮轻蔑地看了巫曜两眼，又指着穆佑宁问，“那这位小美人是谁啊？”

巫曜走上前，把穆佑宁挡在自己的身后。

他瞪视张亮，厉声道：“注意你的措辞，他是我的助理。”

张亮面色不虞，敷衍地说道：“行了，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快问吧。”

张亮三人站在小院的门口，一动不动，明显没有请巫曜几个进去的打算。

薛昭看向巫曜。

巫曜一下子卡壳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昨天，警方在会议上简单地介绍过侵晨帮的情况。那时，警方的叙述中只提到了标记清除手术和偷渡的问题，所以，巫曜一直觉得侵晨帮只是普通的帮派势力。

可是，今天在希沙图转了一圈后，巫曜发现自己其实对侵晨帮一点儿也不了解。

在巫曜现下的认知里，能支撑侵晨帮在沙煌立足的，其实是生活在希沙图的beta。是因为存在希沙图这样一块具有领土争议的地区，才导致侵晨帮这种黑恶势力难以被根除。

但是，昨天警方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些生活在希沙图的beta。

昨天晚上，穆佑宁向他提出货物上存在疑点后，他本来是想就近观察一番，了解一下侵晨帮的商业模式具体是怎么运转的。

可现在他应该问什么呢？

问张亮，侵晨帮是怎么把希沙图的beta制造的产品贩卖出去的？

这些产品真的会和案件有关联吗？

巫曜心中有些犹疑，但薛昭在等他，他只好开口道：“我听说侵晨帮会帮助这里的beta联系买家购买他们的产品，你对这方面的事了解吗？”

“了解啊，我就是负责这块儿的。”张亮自信地回答。

“那你们会帮他们联系国外的买家吗？”巫曜又问。

一旁的薛昭听到巫曜的问题后，眼前一亮。他意识到巫曜是在试探侵晨帮和那两个死去的外国商人是否存在商业联系。

警方之前调查时，确实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毕竟那些beta制造出来的东西都是廉价货，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卖到海外的。巫曜这么一问，他才觉得其中说不定真有什么特殊的商品能吸引到特定的海外客户。他以前听说过，在晨暾烂大街的爬酪果，在听篁却被当作稀世珍馐。

张亮听到了巫曜的问题后，叫来了身后的跟班：“小赵，我们有联系过国外的买家吗？”

跟班不太确定地回答：“亮哥，我寻思好像没有吧。”

张亮又转头询问另一个跟班：“光子，你说呢？”

另一个跟班回答：“当然没有啊。那群beta做的东西怎么可能卖到国外？”

最后，张亮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总结道：“听到没？没有啊！Beta做的东西外国人根本不要啊！”

听他的语气，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他们在配合着演戏，假装没有。

薛昭斥责道：“少阴阳怪气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老大是怎么死的吗？”

“我想知道啊，可是真的没有啊！你也知道，beta干的都是没有人愿意干的活，要是能有卖到国外的大生意，还能轮到beta来干吗？”

比起刚才，张亮的语气略微平和了一点，听上去也更有逻辑。

巫曜悄悄询问沙纱的意见。

沙纱通过嗅闻判断，这个人的信息素中无奈的情绪表达是真实的。她对巫曜摇摇头，这个人没有撒谎。

尽管沙纱这么说了，巫曜还是没有放弃这种调查思路。

他不清楚眼前这个叫张亮的alpha在侵晨帮到底拥有怎样的地位。即使他没有撒谎，也可能只是他恰好不知道这方面的信息。说不定国外的商人是龚天明亲自联系的，所以凶手才会把他和那两个商人一起杀了灭口。

可是，什么样的商品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穆佑宁见巫曜迟迟没有问出新的问题，主动出声询问张亮：“你们管那些beta的生活和生计，甚至连喝水都要管，那你们管他们的身后事吗？他们要是死了，你们负责火化吗？”

穆佑宁的话瞬间点醒了巫曜。

是啊，人终有一死，这里的beta死亡后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这里是不是存在监管外的火葬点，可以方便凶手处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