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不在意那些俗气的身外之物,哪怕季驰风一穷二白和他结婚,他也不介意,大不了婚礼的钱他来出就是了。
但季驰风不同意,季驰风好不容易能和喜欢的人结婚,自然想把最好的都给宴臣。
他得抓紧时间去把股份拿回来了,不然何年何月能娶到宴臣啊。
这些想法宴臣都不知道,也不着急,季驰风有自己的打算是好事,能扛事,解决问题的伴侣才配得上宴臣的喜欢。
季驰风的日历上,28号这天被红笔圈了起来,宴臣知道他非常期待,所以早早地就准备好了那天要穿的衣服,搭配的饰品。
季驰风起了个大早,焚香沐浴。
那架势,简直比登基还隆重。
早起一个小时,有半小时都泡在浴缸里,身体都快被浴盐的清香腌入味了。
穿好衬衣后,拿过宴臣的香水往自己脖颈附近喷了几下。
这才心满意足地下楼去做早餐。
培根有点焦黄,是宴臣最喜欢的口感,面包片抹好了果酱,煎香肠边缘有些卷翘,他加了点调料,吃起来会更香。
做完这一切,他哼着歌把手擦干净,上楼叫宴臣起床。
难得不用上班,宴臣没有了闹钟打扰,还在睡着。
季驰风坐到床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宝贝,起床了。”
“现在几点啊。”宴臣打了个哈欠,晕乎乎地去摸枕头旁边的手机,没摸到,手被季驰风拉住了。
滚烫的体温一下子把他的瞌睡都吓跑了。
“还很早吧。”他费力地坐起身,把自己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季驰风怀里,自己不费什么力气,“你几点起的,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们很久没约会了,一直睡觉多浪费时间呀。”
季驰风的话成功把宴臣说服。
瞌睡跑了,宴臣起来洗漱好,穿上前几天就从他上百件衣服里挑选出来的冠军,戴好柜子上放着的劳力士手表,戴手表的时候忽然想起昨天百达翡丽门店的经理给自己打电话,说他五年前定做的手表已经完工了,让他有空去取。
刚好今天有时间,可以过去一趟。
香气扑鼻的早餐把他的馋虫勾了出来,他咬着面包,喝了一口香浓又带着淡淡微酸的蓝山咖啡。
“今天怎么安排。”
季驰风吃完面包正在擦手,闻言停住动作,看了宴臣一眼:“秘密。”
他没再多问,反正季驰风很靠谱,不管怎么安排都不会糟糕。
而且他也确实太久没有和季驰风约会了,难得的机会,他只想做享受的那方。
早上和季驰风去了一家他从没去过的陶艺馆。
宴臣在手工方面实在没什么造化,捏出来的东西丑到倒贴钱都不会有人买,最后被季驰风十分坚定地放进了车子后备箱。
还说什么要好好保存,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了。
宴臣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什么定情信物,明明是把柄。
说以后不准分手,分手就用他曾经的黑历史来威胁他,比较有可信度。
下午去的是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厅,浓郁的咖啡豆香气飘落在每一个角落,空气中所有缝隙都被填满。
做咖啡的过程其实并不算有趣,但宴臣总能乐在其中。
在咖啡厅待了一下午,这些天来的烦心事被全部抛之脑后。
晚餐餐厅是宴臣一直想去没时间去的新餐厅,在市中心的空中花园,可以把大半个海市的靓丽风景都尽收眼底,绵长的海岸线像是永远都看不到尽头。
宴臣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抬起红酒轻轻晃了晃。
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身体,无法逃脱它们的专属牢笼。
“其实你不用这么迁就我。”
正在吃沙拉的季驰风抬眼,不解地看着他。
“今天去的这些地方都是我想去的,三年前约好的,陶艺馆,咖啡厅都是我那时候说想来的地方。”
“不是迁就,是我们一起约好要来的地方,我缺席了两年时间,我知道仅仅这样根本补不上,但是……”
宴臣伸出食指摇了摇,待他口中的红酒滑落进胃里,他才说:“我没有因为这件事怪过你,你不要自责,那两年的分别,都是为了让我们彼此都变成更好的人,让我们有更好的未来,不要觉得遗憾。”
人生不可能没有遗憾,要是永远活在遗憾中,辗转反侧为曾经的选择后悔,美化自己没有选择的那条路,就永远无法往前走。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两年,而且你看。”他摊开手,笑容晕开,“你把我抛下了,但我还是找到你了,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Breeze,以后要紧紧抓住我的手。”
“当然。”只是点头并不足以表明自己的真心,季驰风紧紧拉着宴臣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宴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