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行程是音乐会,其实季驰风并不喜欢,但是宴臣听得津津有味,他总是对这种安静温柔的艺术十分喜欢。
他强打着精神听完了演奏,在宴臣询问观后感的时候,对答如流。
宴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宴臣似乎从头到脚都是轻飘飘的,落在季驰风头上的手,也轻到感受不到力度。
“其实比起你迁就我的喜好,我更想多了解你的生活。”宴臣拉过他的手问,“这次约会我很喜欢,只不过有点美中不足,前面十几个小时都是你来安排的,最后两个小时可以交给我吗?”
季驰风眨了下眼睛,缓缓点头。
两人手拉手的身影被灯光打落成了阴影,在地上变得很长,就像是两人手拉着手在走一段直至人生尽头的路。
宴臣去取了手表。
带季驰风去了他大学校园背后的公园。
比起市中心的安静祥和,这里热闹极了。
广场上有不少人在跳舞,也有孩子在溜冰滑滑梯。
相较起前面几个地方,这里才是真正的烟火人间。
“这里是……”季驰风咽了咽口水,心里冒出一个他迟迟不敢确定的想法。
“你上大学的时候,喜欢在这里打篮球,我有空的时候就会坐在那个位置看你。”他指着篮球场旁边观众席的角落。
位置非常隐蔽,不是刻意看过去很难发现那里有人。
宴臣讲述着一段连季驰风都不知道的过往。
“我每次来都会给你带一瓶水,等你打完篮球后就装作和你偶遇,一开始,我并不是抱着谈恋爱的心态,只是觉得你的世界太明媚了,有我从来没见过的绚烂色彩,很好奇。”
“有一次我跟你说,我也想学打篮球,让你教我,你说好,你总是在忙着打工,其实根本没时间,你还是每天挤出了半个小时,来教我打篮球。”
宴臣动作轻快地翻过了篮球场外面的围挡,冲季驰风一招手。
季驰风也顺势翻了进去。
篮球场已经很破旧了,连球框都已经不知所踪,听说早就要拆除、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施工团队把这里保留了下来。
观众席就是最普通的石头台阶,上面长着小块小块的青苔,已经没有了可以坐的地方。
“其实我是骗你的,我会打篮球,我初中就是篮球队的了。”他狡猾一笑,眼中是自己计谋得逞的得意。
这样的宴臣,完全鲜活了起来,让季驰风的心狂跳不已。
“你以前问过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现在我已经准备好答案了。”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宴臣的眼中倒映着这部戏的另一位主演,“在你二十岁的夏天,7月9号,下午18:55分,宴臣第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季驰风。”
那天的风很普通,云也并不特别,但在此之前,他见过千千万万个不普通的瞬间。
“Breeze,你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你善良、真诚,有着许多我身上没有的东西,让我在许多年前的夏天,就对你痴迷。”
季驰风笑了一声,带着无奈,也能听出宠溺。
他捏了捏宴臣的手,轻声说道:“让我来说吧,再听你说下去就该把我的台词也说完了。”
宴臣不明白,歪了歪头。
“我无法确定自己是哪一刻清楚认识到我爱你这件事的,从我回过神来后,我的身边就不能没有你了,我们的爱情长跑里,经历过离别、携手面对过困难,也一起见过无数的美丽风景。”
“我……我生命中只表白过两次,但这两次都是和同一个人,一次是在七年前,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一次是现在,很庆幸,都是你当我的听众。”
季驰风的手捏紧了包里的东西,激荡的心情让他无法确定现在是不是把东西拿出来的最好时机。
他咽了咽口水:“我以后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就算有人用枪抵着我的头也不会了,也请你不要放弃我,请你……”
季驰风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了下去:“一直爱我。”
戒指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光彩四溢的钻戒,比宴臣见过的一切戒指都还要漂亮。
戒圈上点缀了粉色的宝石,品质上乘。
“我希望季驰风的未来永远有宴臣。”季驰风仰着头,脸上的笑掺杂着一抹傻气,隐约能看到唇边露出了犬齿,乖巧极了,“我不是个完美的人,你当初选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的同时也不免感到担忧。”
他和宴臣差距太大了,那时候他无比害怕宴臣只是玩玩而已。
宴臣是太子爷,当年宴老爷子的产业就让无数人望尘莫及,在所有人看来,他们都不相配。
有钱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季驰风有所耳闻,他担心宴臣也是那样。
在无数次的自我怀疑中,寻找证据,又在找到细枝末节的可能后独自伤心。
就这么过了很多年,但那段日子,依旧是他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因为除了宴臣,不会再有人这么爱他了。
“我配不上你,但还是自私地请求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娶你回家的机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