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着得体,说话举手投足都透着宴臣当年的风貌。
“小叔,我爸进监狱了。”宴隋林一进了宴臣的办公室就脱下了大人的皮囊,憋着嘴都快哭了,“今天一早管家打电话过来给我们,说我爸和一起杀人案牵扯上了。”
宴隋枫心里有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吭声,只是担心地看着宴臣。
宴臣脸上依旧是不动如山的冷淡,品着茶,把手里的文件看完签好字后,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精致的钢笔,一边擦手一边说:“所以呢?你们希望我把他捞出来?”
“能捞出来当然最好。”因为上次被宴臣教育的事情,宴隋林现在很怕这位小叔,说话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很多,没了底气。
“不能。”宴臣言简意赅地回,“你们也别想着去干这种蠢事,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几乎能猜到这个蠢侄子为了救出宴正安会做出什么事儿了,肯定会撺掇他哥哥一起去找关系走后门,送礼送钱,求人办事。
要真是这么做了,他们两个的未来也就彻底废了。
宴臣毕竟是长辈,又看着他们长大,关键时候还是无法完全狠下心来:“宴正安牵扯的事情不是小偷小摸,是蓄意谋杀,不是送点钱找点关系就能把人捞出来的,你们最好也别有这种想法,要是把自己送进去,我可没办法护着你们。”
“您早就不护着我们了……”宴隋林眼睛通红看着他,甩开了宴隋枫拉着他的手,“哥,你别拉我,我一定要说,您从回国后就对我们一直很冷淡,很多事情也不和我们说,还在明里暗里破坏我们和我爸的关系。”
宴臣冷笑。
难怪他今天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他磨了磨后槽牙,一把拽过了宴隋林的脖子。
都是Omega,宴臣的等级比宴隋林高,抓他跟抓小鸡仔似的,他把人提到了办公桌旁边的鱼缸面前,二话不说把宴隋林的脑袋按了进去。
宴隋林挣扎得厉害,扯掉了几根头发,宴臣抓着头发又把人拉起来。
精致的发型乱成杂草,脸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
宴隋枫吓得不清,连忙抓着宴臣的手:“小叔,他不是有心的,您别生气。”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宴臣以前的生气不过是小打小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宴臣没有被他影响,依旧抓着宴隋林的头发,扯得很紧,像是能把人头皮也一块扯下来一样,宴隋林只能往后仰着头,减轻自己的疼痛。
咳嗽了两声,鼻子里的水不但没有咳出来,反倒把宴臣的信息素味道吸得七七八八。
冷,小刀似的锋利,割破他鼻腔中每一根血管。
疼,伤口被反复撕裂一样的疼。
S级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又加上信息素,简直是灾难。
宴隋林只能任由他抓着。
“宴隋林,你的脑子就是这么长的,宴正安几句话就能让你跑到这里质问我?我挑拨你们的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声音平稳,连怒气都听不出来,但他们都清楚,这是宴臣放弃他们的前兆。
宴隋枫记得,小时候,家里总有一只小狗,那是爷爷买回来给宴臣的,宴臣很喜欢,小狗乖巧可爱,在某一年的冬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咬坏了宴臣最喜欢的一件外套,为了哄他开心,爷爷买了好几件一模一样的,但是宴臣都没有再露出过同样的喜欢。
后来他选择远离小狗,不让小狗进他的房间,不让它动他的东西,久而久之,小狗也不敢再去招惹他,尽管如此,宴臣还是把狗送人了。
那不只是一件单纯的衣服,是他来宴家之前,温饶送他的,他最珍惜的宝藏。
“小叔。”宴隋枫心一横,双腿直直跪了下去,他拉着宴臣的衣服下摆祈求,“是隋林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我没……没说错话。”
宴隋枫的巴掌落在了宴隋林脸上,彻底让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宴臣对两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的表演不感兴趣,放开了宴隋林的头发,优雅地扯出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净。
他缓缓说:“你们如果想救宴正安就去救吧,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是了。”
做到这一步,他自认为自己仁至义尽,他既不是两兄弟的父母,也不是两兄弟的监护人,从小到大教了他们那么多是非对错,比任何人都用心。
但又有什么用呢?
他笑了笑,抬起手,手掌朝外摆了摆:“滚吧。”
宴隋林气愤地扭头就走,宴隋枫欲言又止地看着宴臣,看得宴臣不耐烦了,他才试探地问:“小叔,我父亲牵扯的杀人案难道是……”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宴臣闭着眼,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季明祥的事情,谢谢你告诉Breeze,以后我们所有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