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漫警惕地点了点头:“车祸怎么了?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
“货车司机神秘失踪,季海死了,李清前不久也被抓了,你没发现吗?这些人都是和当年那场车祸有关联的关键人物。”
下一个,恐怕不是他就是季明祥。
这段时间他仔细回想了宴臣回国后的种种事,脑子里生成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些事根本不是巧合,就是有人在刻意推动,这个人绝对是宴臣。
骇人的发现,让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宴臣的能力有多可怕,在海市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只手遮天的程度了,他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
张漫是他的牵挂,他要趁着还来得及先把张漫送走。
“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我们一起走?”
“不行!我走了隋枫隋林怎么办?”
张漫提出了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想法:“既然放心不下他们,那不如一起走。”
“别天真了。”宴正安死死皱着眉头,妻子的天真让他有种无力感从心头拔地而起,“如果我们都走了,集团怎么办?要把辛苦打拼多年的事业拱手让人?我做不到。”
“命都要没了,你还在乎那些虚的?”
宴正安没回答,他自己的未来是风雨飘摇,但两个儿子不是,他们对策划谋杀宴臣一事完全不知情,只要他们还在集团,集团就不会垮。
不再做多余的解释和劝说,他直接掏出手机给张漫定了最早的航班,十点飞往洛杉矶。
只要出了国,张漫就不会被他曾经的蠢决定牵连。
他催促妻子在三小时里把行李收拾好,打算亲自送张漫去机场。
刚打开门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几名穿制服的警察。
带头的警察拿出自己的证件和文书说:“宴正安,我们怀疑你和三年前槐兰路的车祸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变故来得太突然,宴正安手里的行李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把坚硬的瓷砖砸的闷响。
一切都完了。
宴正安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他动着嘴角:“警……警官……”
不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警察就上前控制住了他,抓着他的胳膊,力气大到他这个Alpha都难以撼动。
张漫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慌,大声质问:“你们,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呢?放开我爱人,小心我投诉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爱人和车祸有关?警察就可以是非不分吗?”
“女士,您看清楚。”带头的警察把文件递到她眼前,一板一眼地说,“我们有正式文件,您爱人是头号嫌疑人,必须配合调查。”
当然,大喊大叫的张漫也没能得到特权,很快就被另外两位警官强制要求配合调查了。
搜查令一出,两位警官毫不客气地开始检查他们家。
而张漫被两位警官带到了宽敞的客厅进行询问。
距离宴正安帮她订机票不过四个小时的时间,就变天了?
“请问您爱人和宴臣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张漫斟酌着说:“还行吧,要说非常好也不现实,你们应该听说过,宴臣是私生子,我爱人是正统继承人,这种关系是不可能像亲兄弟的。”
警察问了很多问题,张漫的回答始终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把事情构造得很合理,乍一看,完全没什么问题。
回去的时候,小警员不解地问支队长:“队长,这个宴正安真的有嫌疑吗?听他妻子说的那些我觉得他不像嫌疑人,最多就是兄弟之间关系比较一般。”
支队长看他一眼,点燃一支烟:“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没发现吗?张漫的所有回答都是在避重就轻,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说的全是无关痛痒的话,这些生意人就是耍嘴皮子功夫最厉害。”
小警员一下子反应过来:“还真是,队长,您真厉害。”
“如果宴正安和宴臣之间没有过节,为什么季海当初要怀疑是宴臣制造车祸在害他,还要在两家都还没有婚约之前就写下了股份转让的协议,那时候,季驰风和何星才退婚吧,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着急。”
疑点太多了,他们连续加班了好几天才理清楚一点思路。
“要是李清早点交代就好了。”小警员一边开车一边感叹,“今天真险啊,差点让宴正安他们跑了。”
“跑不了。”支队长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我们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他就算插了翅膀也别想从海市飞出去。”
宴正安进警局这天,动静不小,有不少人早早就得到了消息。
最先坐不住的,自然是宴隋林和宴隋枫。
在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自我成长,兄弟两人已经变得成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