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吃什么都行,你身体不好,应该多补补,你来点菜。”贺延十分自然地把菜单推回给了宴臣,“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客。”
宴臣也不好再推脱,显得很假,干脆就点了几个招牌菜,符合大部分人的口味,总是不会出错。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宴臣转了转无名指上的蛇戒,聊天似的问起:“您最近工作很忙吧,听说前不久刚抓了季海的人,那人我打过两次交道,是个很精明的男人。”
贺延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笑着问:“看来你很不喜欢这个人?”
“差不多吧,您也知道,我和季海有些过节,那天我带回家里的Alpha就是季海的儿子,我和Breeze之间,要不是季海横插一脚,早就开花结果了,有我侄子什么事。”
“好事多磨吧。”贺延喝了一口茶,品出了这茶是上好的龙井,又接着喝了一口,微微眯起眼,“你爸爸前几天和我说你喜欢吃巧克力?正好,我那里有几盒,等下次我拿给你,是朋友从国外带来的,听说很好吃。”
“好,那就提前谢谢您。”宴臣看自己三番两次的话题都被贺延一笔带过,干脆更直接一些,“我对李清挺感兴趣的,您能给我透露点他的事吗?”
“这恐怕不行,得保密。”
宴臣不动声色沉了肩膀,眼神不像刚才那般热络了,他轻声说:“明白了,是我越距。”
贺延是什么人?他见过的罪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任何的微表情微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宴臣是非常擅长伪装,但伪装并不是代表不会有破绽,他只是比普通人厉害而已,比起贺延见过的某些罪犯,宴臣这点伪装就显得不够看了。
脑子简单一转,他就明白了宴臣在想什么。
他抿了抿唇,唇上还残留着龙井茶的香味。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是,他还是得给宴臣提个醒。
“对了,你两年前出车祸,警方判定是意外,我听你爸爸说,他当时并不相信?”
宴臣明白了。
李清把车祸的事情一并交代了,并且交代了和谁有关,甚至有可能把谁是主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警方正在私下调查。
他勾起一抹笑,再次看向贺延的眼神也变得和善起来:“是的,隔了这么长时间,我就算自己想查,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这话并没有多少可信度,至少贺延不相信。
宴臣的神通广大就算是他这个圈子的人都有所耳闻,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但宴臣想装傻,他也不能拆穿:“确实,有些事,时间长了,就分不清真假了。对了,听说你最近经常出差?你爸爸总念叨你。”
宴臣笑笑。
温饶才不会在外人面前念叨他呢,这不过是贺延搬出来的借口罢了。
“对,这个月出差了两次,前个月更多,好像有五次,没办法事情太多,除了行航船舶的事情,我还有些私人的投资,都是雇人在打理,时不时要去看看。”
“哈哈哈,有时候我们这些拿死工资的是真有些羡慕,哎对了,我这里有点闲钱,你看我能不能做点小投资?黄金什么的?”
“现在买黄金性价比不高。”宴臣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按压嘴唇上的油渍,轻声说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把钱投进我度假山庄里,给您点股份?”
“度假山庄?”
“是啊,我十月份的时候去考察了一个小镇,叫……明阳镇,那里风景不错,水质非常好,很适合开发温泉,我准备在那里建度假山庄,已经提上日程了。”
贺延没有再顺着问下去,只是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唉~我倒是想,但是我们私下搞这些违纪了。”
两人都没有点破。
这场对话好像真的就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式聊天。
里面暗藏的刀光剑影在三两句话之间化解,消失无踪。
宴臣喃喃:“是吗?真可惜。”
没有半点诚意。
今天见面的目的已经达到。
剩下的,尹施浩自然会处理妥当,尹施浩这些年在海市开赌场混得风生水起,能力不容小觑,最重要的就是他收尾的本事,连宴臣都要夸赞上几句。
从饭店出来,风雪又大了些,能把单薄的人吹得在风中摇摆,宴臣就是很好的例子,他猛然被风吹了一脸,踉跄了两步,幸亏被贺延扶住。
贺延放开他,慈祥地说:“小心点,怎么回去?我开车过来的,我送你?”
“不用了,Breeze还有两分钟就到了。”
说话间,黑色迈巴赫停在马路牙子旁边,车窗降下一半,季驰风笑着问:“帅哥,去哪儿?要搭个顺风车吗?”
宴臣脸一红,连忙和贺延道别,钻进了车里。
“吃饭了吗?”他问季驰风。
“你都没在,我没食欲,还没吃。”
“那怎么行。”宴臣敲了敲季驰风的肩膀,“停车,我去给你打包一份饭菜回去。”
“别麻烦了。”刚好红灯,车子慢悠悠停了下来,季驰风把包里的暖手宝塞进他的手心,笑着说,“我回家煮面吃。”
“煮面……晚上怎么能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季驰风混不吝地看他一眼,发动了车子说:“面条没营养,加上你就有营养了。”
宴臣扶额:“昨晚不是才做了吗?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谁让你老公年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