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问题笼罩心头,季驰风问了目前唯一能解决的一个:“你为什么跟我说,还不让宴臣知道?”
“我怕小叔多心,之前就因为我一些愚蠢的想法,让他不开心了,而且这件事是你的家事,和你说当然更好,你来处理不会节外生枝。”
这番说辞勉强说服了季驰风,他点点头,道了句谢谢,又问:“季明祥什么时候能说话?”
“这可说不准,植物人苏醒后说话的时间有非常大的差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小叔一样,醒了后身体还维持在相对不错的水平,能很快开口说话,那是非常非常微小的几率。”
看到季驰风复杂的神情,宴隋枫劝了一句:“医院这边我会时时盯着,不用担心,一旦他的情况有什么变化我肯定第一时间和你说,季海死了,季明祥这边的保护也会随之松懈下来,我父亲那边我也会注意。”
宴正安并没有放弃两家人联姻的念头,搞得宴隋枫都要以为全世界只有季家的人和海关有关系了,他的这种执着似乎很不符合常理,所以他也在暗中偷偷调查着宴正安,现在还没有查出线索。
这件事他谁都没透露,连天天同吃同住的宴隋林都不知道。
自然也不会说给季驰风听。
后半夜宴臣睡得不安稳,醒来两次,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临近天亮,就没有再睡了。
季驰风被他转身的小动作吵醒,哑着嗓子说:“现在还早,再睡会儿。”
“嗯。”宴臣嘴上是应了,实际上脑子里清醒到能立马去酒吧蹦迪。
他抱着靠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隔着被子轻轻拍季驰风的背,把迷糊的人再次哄睡。
自己则是看着天花板发呆,看了一个多小时。
季驰风醒了,他们就一起起床、吃早餐,宴臣目送季驰风离开了医院。
季驰风刚走,病房就热闹了起来。
夏安着急忙慌地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快速嚼完咽下,噎得差点当场送抢救室,好在宴臣及时递给他一瓶水,才把这口气顺了过来。
呼了一大口气,夏安心中的着急并没有随之呼出去,他着急地说:“宴先生,出事了。”
“嗯?”宴臣吊着针水,还非常不老实地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查看明年的流行趋势,听到夏安的话也并不激动,老神在在地把书翻了一页。
脸上是全程不动如山的淡定。
“我一直盯着警局那边,李清被抓后,警方的人审讯了他好几天,不知道怎么问出来的,李清把你车祸的事情说出来了。”
车祸这事儿他是受害者,自然没有任何可以查的,但是——
那个货车司机呢?
货车司机突然失踪,连他的家人都在某个时间点去了外地,全是在宴臣回国后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这谁相信是巧合?
宴臣摆摆手,让夏安把窗子打开。
冷冽的空气一下子灌进房间里,吹散了病房里的煎饼味道。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是不是要下雪了。”
声音才落下没多久,竟然真的下起了雪。
洁白的雪花飘舞着落到它们的归处,化成了细小的水滴。
“奇怪了,今天天气预报还说不会下雪。”
宴臣没有挪开视线,面带笑意说:“每次下雪过后,都会迎来化雪,化雪结束,春天也就不远了。”
夏安感觉宴臣是在说天气,又不是完全在说天气,没有搭话。
宴臣像是刚想起来一样,终于回答了他之前的话:“事情都处理得很干净,我们当时是去明阳镇考察,我并不知道魏正国住在那里,更不知道他就是当年的司机。”
明白过来的夏安,收起了脸上的紧张,一下子变得成熟稳重起来:“计划案已经在抓紧时间做了,能比预计时间提前两天完成。”
“嗯,辛苦了,我私人发给你奖金,犒劳下他们。”
“您上次给的还没用完,不用……”
“没事。”说话间,宴臣已经把钱转过去了,“剩下的给大家包个红包。对了,你看下我最近的行程哪天不忙,我要安排私事。”
夏安的工作效率出奇得快,半小时不到就安排好了宴臣交代的所有事,行程也空了出来,还以他的名义和私事的另一位主人约好了时间。
这一切做完,最后一天的点滴也接近了尾声。
宴臣连休息都是在车上完成的,风风火火赶着去公司开会。
“毕竟得森现在换了主人,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任,我认为我们和得森的合作应该及时止损。”一高层直言。
“我们这行是非常忌讳违约的,违约金应该谁来承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