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宴臣戴着眼镜在书房里看了些材料,拿起其中一份,深浅不一地往卧室走。
刚打开门,就被季驰风报了个满怀,把他包裹在了香气扑鼻的沐浴露味道中。
“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在床上等我洗澡吗?”
宴臣无奈一笑:“Breeze,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分离焦虑症了?”
“今天。”
两人笑了起来,欢快的声音里掺杂着溢出来的爱意。
等笑够了,宴臣坐到沙发上,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季驰风。
“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季驰风一目十行看完了里面的东西,舒展的眉毛轻皱了起来。
手里好像不是几张纸,而是沉甸甸的石头。
“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股权转让协议”。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季海出事后,我动了点关系,把得森能挖的挖了一部分,这些就是收获,你现在刚接手公司,要是没有股权傍身,很容易被董事会的家伙们刁难。”
季驰风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生意,说白了,能力是够的,但底气不够。
他需要快速扩充自己手里的筹码,将来才不会被人欺负、什么锅都往他头上扣。
这一切,宴臣都替他想好了,包括以后公司的规划也有个初步的雏形,将来说不准能帮季驰风一把。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季驰风在他脚边坐下,把脑袋靠在他腿上,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狗狗眼看他,“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些事不用你为我做。”
“有什么关系?我乐意为你做。”
以前开玩笑的时候,宴臣总是说,只要是季驰风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摘下来。
季驰风偶尔会有一种不配得感,他给宴臣的太少了,但是宴臣,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捧到他面前。
以他现在的能力,能找来配得上宴臣的东西真的很少很少。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季驰风起身,走进卧室,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找来一个黑色的长款丝绒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在宴臣面前打开,观察着宴臣的表情。
里面放着一枚黑金色的钢笔,金色部分是纯金打造的,有一定分量。
盒子内侧刻着品牌名字。
宴臣知道这个牌子,国外一款高端但非常小众的品牌,他小众不是因为设计不够出彩,而是价格非常昂贵。
他之前想过去买一支,但购买手续非常麻烦,对于这些品牌,验资都是最基本的一步,他需要有介绍人,同公司其他品牌的购买记录,每年的消费底线等等才有购买的资格。
当初因为嫌麻烦,宴臣就果断放弃了,把目光转向其他品牌的钢笔。
手里这支明显是季驰风定做来的,手续只会更加复杂,这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季驰风在这上面耗费的心血和精力,难以衡量。
“你什么时候定做的?”宴臣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前年。”季驰风看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小心翼翼地说,“我让人在钢笔上刻了‘9’,你在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转笔,我当时想,以后没办法陪在你身边,就送你一份你能时时刻刻拿在手里的礼物,这样,你就不会太难过了。”
“我本来是想送手表,但你的柜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手表了。”
宴臣柜子里琳琅满目的手表,加起来可以买下几栋楼,有的款式他喜欢,就买了好几个颜色回来摆着看。
谈恋爱那会儿,他最爱送季驰风的礼物也是手表,现在全部搬来这里了,放手表的柜子空间岌岌可危。
宴臣眉眼舒展开来,眼中一瞬不瞬地倒映着暖黄色的灯光,让他瞳孔里的人也变得温暖。
嘴角上扬着一抹笑意,唇瓣上是灯光斗胆留下的色彩,温柔极了。
宴臣拿过钢笔,在手里仔细抚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带钻的笔帽上小小的“9”写得很克制,就像那两年间,季驰风对他的爱一样。
不敢让周围的人知道,又控制不住往外冒。
“你还记得这个9是什么意思吗?”他轻声问。
“当然。这个数字在我们的人生中串联了大部分所谓的巧合。”
相遇那天,是9号,宴臣的生日是2月9号,季驰风的生日是11月9号,9号也是碧海明珠号的初航。
太多太多了,多到季驰风一时间根本数不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把这个数字刻在了骨髓里,成了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宴臣笑着说:“如果我们结婚,我也希望是在9号。”
季驰风跪在地毯上,抱着他的腰问:“你是在催我跟你求婚吗?”
宴臣只是笑,没说话。
幸福的光在二人身上落下,把他们勾勒成了一幅秀丽温婉的山水画卷。
狂风被阻挡在外面,听不见半点风声,季驰风抱着宴臣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没有宴臣半夜被疼醒,也没有他患得患失的梦境。
如同世界上无数千千万万的普通情侣一样,做着和对方有关的美梦,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