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疼得快晕过去了,嘴里的布被口水浸湿,多余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和地上大滩的血迹形成鲜明对比。
他旁边的候巧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瑟缩在角落上的样子像极了精神病院的病人。
头发凌乱,贴在脸颊上,有几根还吃进了嘴里,她忽然回过神来,指着宴臣大叫:“你是魔鬼,你永世不得超生,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是吗,太好了,反正我也没打算上天堂。”宴臣面无表情起身,逼近候巧,看到候巧拼命往后躲的样子,觉得好笑,“等你们两都死了,我就追去地狱里杀。”
候巧一颤,吓得晕死过去。
宴臣嗤笑,发出了一身叹息。
“宴先生,这女的也要留下一条腿吗?”
尹施浩脸上挂着血迹,手里提着一把小臂长的西瓜刀。
“手指吧。”宴臣见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让肖龙把地上躺着的人简单包扎了一下,说:“右手食指,她刚刚就是用这个指头指着我。”
“好的。”
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出去找夏安了,比起眼前的事情,夏安这边才是重中之重。
夏安无力地垂下手,看着宴臣摇了摇头:“季先生没有接电话。”
宴臣额头青筋暴跳,像是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攥起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压进肉里。
“订机票回海市。”
不能再耽搁了。
他刚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夏安疾步把电话交到他手里。
“李庄。”
“宴先生,您家里的打扫阿姨和保姆过来了,能放行吗?”
宴臣眸光一沉:“不放,告诉他们,休假一星期,工资照发。”
宴臣记得很清楚,他家里的冰箱还有吃的,再怎么不济,鸡蛋还是有好几颗的,就算是吃蛋炒饭,也足够让季驰风坚持到他回去。
更何况,他家冰箱里有螃蟹虾很多食材,饿不死。
李庄忙说:“好的——但是您家的打扫阿姨说已经两天没有打扫了,坚持要进去,不然他不好意思领工资。”
“告诉她,不好意思领就别领!总之,任何人在我回来之前不准进出我家!”
“好。”
“你去我家看过了吗?人怎么样?”
“看过了,他说没事,精神还不错,手机好像是坏了,还让我帮忙买一个新手机,我正准备出去呢,之后我让他联系您?”
“好,谢谢。”
宴臣终于松了口气,浑身发软,幸亏夏安眼疾手快扶住他,不然怕是要从二楼摔下去,顺便再做几次手术。
放下心来,宴臣想回去的念头就更是止不住地生长。
“订最快的航班。”他皱了下眉,又说,“我要提前回去这件事谁都不准透露,你也不用跟着我,这边的事情你帮我盯着,等全部处理好之后,和肖龙肖虎开车回海市。”
“但是……”
宴臣就是个病秧子,自己一个人走,大家都不放心。
“按照我说的做吧。”宴臣摘下手套,随手就扔在了染了血的垃圾袋里,“记得和警局的人打招呼,我的面子在这里还是有用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明白。”
夏安办事非常得宴臣信赖,他想都没想就走了。
回去酒店快速洗了个澡,看了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快速把自己的东西打包收拾好。
筒湾别墅。
拿到新手机的季驰风第一时间给宴臣打了个电话。
这次没有再瞒着宴臣,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包括他拿到了体检报告正躲在宴臣家里。
宴臣听完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有点生气。
“我不是说了吗?任何行动之前先和我说!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季驰风!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吗?”
他很少直呼季驰风的大名,可见这次真的是气狠了。
季驰风也清楚自己理亏,安抚道:“阿臣,这次机会难得……”
“机会难得?什么机会都没有你的命重要!”宴臣抹了把脸,咬紧牙,“我这么着急回国,不就是为了把你拉到我身边吗?你想让我嫁给一个死人?”
“不是,阿臣你先冷静点,我现在没事,他们也没办法抓我,等你回来,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季海再怎么狠毒,也不会对我出手,虎毒不食子对不对?”
“滚蛋!操,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宴臣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粗鲁,他的学识理智,彬彬有礼现在都是空气,“他有多畜生你比我清楚。”
宴臣抓了一把头发,把刘海掀起,露出额头感受吹过来的凉风:“Breeze,你是不是标记的时效过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季驰风下意识摸了摸腺体,轻笑:“可能是吧,你要给我再标记一次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疯子,季驰风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以前怎么隐藏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