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笑笑,张开嘴接过季驰风含着的巧克力,巧克力有一点点软化,但并不影响口感。
季驰风摸摸他的脸说:“怎么喜欢那么苦的味道呢。”
“因为好吃。”
宴臣咽下口中混杂着甜苦味道的唾液,眼里的笑容比刚才还要明显,他舔了下自己的唇角,不知道是巧克力好吃,还是面前的人好吃。
季驰风起身,红着耳朵整理衣服:“我得走了,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行吗?”
“不行。”
宴臣:“啊~你好小气。”
季驰风简直没见过比宴臣更大胆的Omega了,骚话是张口就来。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偷情对象啊?”
季驰风差点一头撞在墙上,他转过脸,神情复杂地看着宴臣,没忍住,捏了捏宴臣的脸,很软很滑,还很香,连指尖都沾染了他身上的香味,“你是我男朋友,不是偷情对象。”
“那宴隋林呢?”宴臣也没想到自己能无聊至此,动不动就跟“情敌”侄子吃醋,肯定是他住院时间太长了,把脑子住坏了,“他是你二号男朋友?你这个Alpha思想作风有问题呀,怎么还搞一夫多妻制呢?”
“胡说八道。”季驰风简直被气笑了,“我的身体,心都是给你的,任何人都拿不走,我本来也没打算和宴隋林结婚。”
想到之前的计划,季驰风忽然沉默。
宴臣倒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二,没说什么。
这个玩笑似乎成了镜子里的一道细小裂痕,很难修复,但也可以选择忽略他,他们都很有默契没有再提。
宴臣把身上的书放到一旁,躺了下去,闭着眼睛说:“我晚上要吃炒牛肉和蔬菜沙拉,再要一碗燕窝。”
额头上忽然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带着些干燥。
让那一片皮肤灼烧起来。
季驰风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好,我忙完就过来。”
宴臣睡了一觉,估摸着时间去做康复训练,他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太多了,连抽空过来看他的裴锦年都忍不住惊讶。
“看来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能让你天天坚持做康复,情况不错啊。”
宴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
对于这个结果,他是有点惊讶的,以至于看向裴锦年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把眼里的不信任藏起来。
他以为至少还要住院个半把月,明天出院意味着他的身体情况比大家预想的恢复都好。
宴臣觉得裴锦年刚才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爱情的力量确实伟大,尤其对于他这种恋爱至上的恋爱脑来说,虽然他不认同裴锦年他们给自己取的外号。
出院这天,惊动了不少海市大大小小的人物。
宴家的人和朋友们就不用说了,还有很多得知消息但并不相熟、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人接二连三出现在了病房里。
本来空旷的病房瞬间被鲜花占据了各大显眼的位置,宴臣想,要是现在有个狙击手,恐怕都很难第一时间在这么多花篮花束中找到他。
呛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花香味。
“恭喜啊宴先生。”
“听说您住院了,我之前一直在国外处理生意,抱歉今天才来看您。”
“宴先生身体没有大碍了吧?我的订单还得仰仗您帮我盯着呢,哈哈哈。”
“宴先生,听说行航船舶的订单已经排到三年后了?我想在您这儿订做轮船,您看这……”
余越一边帮他接下鲜花礼物,一边在他旁边小声介绍面前来攀关系的人叫什么,什么身份。
一上午下来,身心俱疲。
宴臣觉得比连续加班二十个小时还要累人。
他靠在沙发上,双脚优雅地搭在一起,伤腿在最上面,微微晃动。
“阿年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翘腿吗?!”余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那架势,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他的腿掰直。
宴臣无所谓地说:“没事。”
不听医嘱的病人刚出院两个小时,就换了一副嘴脸。
余越说不动他,只好看着季驰风。
要说在场的人,谁说话宴臣会听,也就只有季驰风了。
“把腿放下来。”季驰风走到他旁边,顺手把洗好的葡萄放他手里。
宴臣一秒温顺。
腿也放下来了,身体也坐直了,慢条斯理地吃起了葡萄。
不明所以的宴隋林从厨房探出头来,问:“季驰风,你对我小叔说话客气点,别惹我小叔不高兴。”
宴臣露出狐狸似的笑容,看了厨房一眼,在宴隋林的视线盲区里,拍了下季驰风的屁股低声说:“听见没,让你别惹我生气。”
季驰风耳朵红透,低着头耐着性子替自己辩解:“我没有惹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