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出院是大事,大家商量着要怎么帮宴臣庆祝。
这些钱多的花不完的少爷们,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社交,找各种理由社交玩乐,宴会就是最常见的社交手段之一。
他们生下来的目的好像只有两个:花钱,挣钱。
宴臣没什么兴致,他不喜欢太吵闹,自然没有加入话题,把决定权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则是想着要什么时候去见见货车司机。
“小叔,您觉得怎么样?”宴隋林兴奋地问。
“嗯?”宴臣回神,一脸不解。
季驰风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宴隋林说给你办宴会,找无人机表演,再准备场烟花秀。”
真是俗气又热烈。
“不用了,你低调点。”宴臣警告地看着宴隋林,“你们家的事情才过去,这几天别去触你爸眉头,对你不好。”
宴隋林不是他的孩子,更不是他必须要保护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
“哦。”宴隋林失落地低下头,不过他是一个自我情绪调节非常厉害的人,很快就从失落中回过神来,激动地打开手机说,“跟你们说个好消息,之前打我的那个垃圾已经进警局了。”
余越问:“真的假的?你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我也是有人脉的好吧?听说他进局子的时候可惨了,身上好多伤,是被人当流浪汉捡到带去警局的,他们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就调查了一下,还来找我核实了情况,今天早上的事情。”
宴隋枫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以后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点。”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就算是放在宴隋林这样的二世祖身上也是非常适用。
经过这一遭,他哪里还敢随便乱交朋友。
就是有一件事一直戳他的心。
“你们说,会不会是我爸做的?”
众人:……
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宴臣,有人看傻子一样看着宴隋林。
宴臣安静地喝着茶,没有把功劳认过来的打算,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茶杯,已经魂游天外去了。
看他这个态度,大家也就没有出声。
只剩下一个小傻子还在喋喋不休。
“他可能还是在意我的,毕竟是父子嘛,如果真是他做的,他干嘛不告诉我?哎~我有时候真是想不明白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说着说着,难免就联想到了之前宴隋枫被打的事情,他转头问,“哥,那天你被打会不会是爸爸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算以前有人觉得这小傻子在装傻,这一刻他也算是把名头坐实了。
唯独宴臣,在所有人都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悠悠地看着他:“不管有没有难言之隐,把你哥哥打成那样就是不对的。”
他没有说是自己帮了宴隋林,更没有说宴隋枫是因为要帮自己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他父亲恼羞成怒才动手的。
保留了宴隋林心里对自己父亲最后一点期待。
只是很快,宴臣发现,侄子的脑子是真的不太灵光:“那如果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呢?爸爸一直对我们很好,所以我觉得……”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宴隋枫:“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了。”
这下,连宴臣都无话可说。
宴隋林的单纯源于这么多年宴家人对他的放纵,哥哥对他的保护,所以下意识觉得家人怎么可能是坏的呢?想到这里,宴臣不禁心情复杂。
不知道是喜是忧。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把杯里剩余的茶水喝完了。
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实在让他不舒服。
他主动起身说:“我回房间了,你们自便。”
“小叔。”宴隋枫第一个站了起来,走到宴臣身边,下意识就打算扶着宴臣,宴臣抬手,拒绝了他的动作,眼中透着疲惫,“隋林他……”
宴臣拍拍侄子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第二天要去找货车司机,宴臣睡了个早觉。
他们家隔音效果好,客人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休息充足的他,第二天精神好了很多。
穿着一件白色风衣,内搭是手工羊绒衫和黑色裤子。
随便套了一双休闲鞋。
一开门,季驰风眼巴巴提着早餐的可怜模样映入眼帘。
宴臣缓缓挑眉:“不是有密码吗?怎么不进来?”
“嗯,怕吵到你睡觉。”季驰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看了眼整装待发的宴臣问,“你要出门?”
“唔。”他拿过插了吸管的豆浆,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有点事,要出门一趟,大概一个星期回来。”
宴臣没明说,反倒是因为这样,让季驰风感到不安,他紧紧抓着手上的早餐袋:“我也去。”
“不行。”